那时,林慕果刚刚重生,她一睁眼便遇到坠儿。她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想了想,指着天上闪烁的流星道:“坠儿,你叫我坠儿!”
林慕果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坠儿灿烂一笑:“因为我是被流星带到这个世界的,我……大约也算是坠落在大地上的一颗流星。”
林慕果又问:“你的家在哪?”
坠儿“支吾”半天,终于肯定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她眼中有一丝酸涩,月光将她的眼眶映得亮晶晶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回家的路,我会回去的。”她又喃喃低语一句:“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等着我。”
林慕果不解:“什么是……爸爸、妈妈?”
坠儿耐心地告诉她:“就是父亲、母亲,那……是我家乡的方言……”
莫非……坠儿姐姐找到了回家的路?她满眼震惊地看着坠儿,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坠儿细心的帮她拭去泪花:“我要回家了,你不是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离家的游子,有朝一日重返故乡,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自己的眼泪为什么就是止不住呢?林慕果也很奇怪。
“那么,你还会回来吗?”林慕果忍不住看了一眼海泽,坠儿若是走了,海泽大哥该怎么办?海泽却一脸期待地看着坠儿。
坠儿眼眶微红,却是坚定地摇头:“不会了。”心像是沉入湖底,凉意让人身心俱疲。
坠儿却又猛地抬起头,她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不起……”这声道歉,似是对林慕果,又似是对其他人:“我不得不回去……我父母在等我,他们是我这一辈子也难以割舍的亲人……”
父母在,不远游。
林慕果拼命擦拭着眼泪,重重点头:“我明白,我都明白。”她转头去看海泽,等着他往下说。
海泽也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坠儿断然拒绝:“不,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自己虽然找到了些许线索,但是能不能回去还是未知,或许一步踏出去是家乡,也或许……这一步踏出去便是比地狱还不如的地方。
她不能让别人陪着冒险。
坠儿狠狠擦了泪倔强道:“没有为什么。”
海泽深深吸一口气:“你拦不住我的。”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追随你!
坠儿眼底的柔光一闪而过:“海大哥,值得吗?”
海泽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去做。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屋子里一片寂静,有阳光透过窗格子洒进来,照的地板上一片斑驳的明亮。
林慕果轻轻握住坠儿的手,郑重道:“坠儿姐姐,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你若要走,我便送你,你若要回来,我自打开家门迎接你!”
坠儿心下感动,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阿果,谢谢你。”两人平静地对视一会儿,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稍顷,坠儿才回过头对海泽道:“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跟阿果说。”
海泽皱着眉看她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一脸凝重地退了出去,飞云和冷白两个见状,也都躬身退下去,并顺手将门合上。
屋子里一时寂静无声,有极轻的风从门窗的缝隙中闯进来,摇晃着内室的珠帘“哒哒”作响。坠儿道:“阿果,今晚我便会离开京城,不过我会在大燕国再待一段时间,等到我彻底找到回家的门路,我……”她有些欲言又止,林慕果知道,只怕连告别的话也来不及说出口了。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林慕果低着头,指腹摩挲着青瓷盖碗,竭尽全力的让自己表现的淡然:“我懂。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坠儿姐姐,咱们的心是在一处的,不论相隔多远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思念,这也便够了。”
坠儿欣慰地点头:“此一去,只怕再没有重逢的那天了。阿果,我在这里呆了许多年,自问没有什么遗憾,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她缓缓抬起手,将林慕果头上那枚如意八宝攒珠金簪扶正,温言道:“你有你自己的故事,我虽没有问过,但我心知肚明。阿果的故事,只怕不会比我的平淡。”
林慕果两世为人,重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她像是一个被姐姐抓到偷藏了糖果的小姑娘,心中惴惴不安,不自觉就低下头。
坠儿叹口气道:“你喜欢苏荣琛,我知道。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子让你喜欢,让你付出,是你的幸事。可男人的真心,便一如流水,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会枯竭……”
坠儿神色肃穆地道:“阿果,如果有一天,你和苏荣琛的爱情走到了尽头……”林慕果猛然一惊,抬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