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到什么时候?等我在罗家后宅化成一堆枯骨吗?”
蕊心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臭骂,吓得赶忙请罪:“奴婢失言,奴婢失言!请小姐恕罪!”
林吟琴烦躁地摆摆手:“都滚都滚!”蕊心不敢怠慢,连滚带爬的就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林吟琴一人,她的泪珠才滚滚而下:“苍天,莫非这就是我的命,我难道就真的逃不开了吗?”一边说,一边就伏在茶几上痛哭起来。
比起世安苑的惨淡,饮绿轩简直可以用欢歌笑语来形容。静柳端着一盘子洗好的大红枣上前献宝,细细笑着拍林慕果的马匹:“小姐当真神机妙算,否则,只怕这回这得要如了四小姐的心愿!”
林慕果从盘中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枣子出来,淡淡一笑:“只是可怜了那只信鸽!”
飞云便赶忙劝道:“所以说有失必有得!小姐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尝一尝这枣子吧!听说这是山东的贡枣,下树之后,马不停蹄就被送进京城,最是新乡不过,是老王妃亲自让人送来的。”
林慕果笑着点头。她低头看那枣子通红发亮,忍不住就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只觉酥脆爽口、鲜香满颊,她立时便赞道:“果然是好果子,你们也快尝一尝!”
静柳笑盈盈答应一声,当先便捡了一个来吃,飞云和冷白见状,也都赶忙凑了上来。唯独月宾呆愣在原地,她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自从月宾知道程兆田被任命为工部尚书之后,她的心情一直不好。
林慕果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低头抓了一把红枣在手,脆生叫道:“月宾,接着——”说着,她就将一把枣子抛在空中。
其实,以月宾的本事,想要将枣子一个不漏地接在手里绝非难事,只是她正呆愣着出神,实在有些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漫天枣雨已到近前,她心下一慌,只顺手接住了飞的离自己近的那两枚,其余的,都“哗啦啦”落在地上。
月宾自知失礼,赶忙跪地请罪,林慕果亲自走上前将她扶起来,静柳、飞云、冷白三个也赶忙上前帮忙将地上的红枣捡起,林慕果握着月宾微凉的双手,温和道:“吃些枣子吧,很甜的!”
九月十一,孝慧张太后太后丧期已满,昌平帝率领文武百官将她的的灵柩送往地宫。然后便可除去丧服。
九月十二,荣格长公主之女、孝慧张太后钦封的静安师太,在先太后生前最得力嬷嬷——尤氏的陪伴下至静云庵出家。
临行那日,静安师太白纱敷面、情绪极度不稳定,一度想追随先太后而去。昌平帝怜她孝心一片,特特又恩赐了四个嬷嬷照顾她日常起居。巳时初,一顶小轿慢慢从景台门抬出,四个御赐嬷嬷并尤嬷嬷随侍左右。礼部尚书林长庚携长子林铮,长女林慕果、幺女林吟琴在景台门外送别。
林铮一度情绪激动,想要掀开轿帘子,尤嬷嬷一把将他拉住:“公子,静安师太尘缘已了,已非俗世之人,不见俗世之客。还请您不要打扰她清修!”
林铮哪里肯听,呜呜吵吵的就要冲上去:“什么静安师太,她是我妹妹!”
尤嬷嬷眉峰一挑,身后那四个嬷嬷便一起上前将他拦住,只听尤嬷嬷道:“公子,静安师太一心向佛,且已经得了先太后的谕旨出家,还望公子不要痴缠。公子听嬷嬷一句劝,好生与师太作别,回府之后发愤图强,从今往后再不要顽皮了,如此,才不辜负太后、公主还有静安师太的厚望!”
林铮被四个嬷嬷擒住,却是挣扎着不肯罢手,尤嬷嬷的话也一句没有听进去。林长庚见他如此放肆,不由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还不退下!耽误了静安师太清修,你可担当得起?”
林铮听他也已改口,不由一愣,呆呆地看着林长庚,摇着头,有些不可置信道:“父亲,轿子里坐着的是您的亲生女儿,是我的亲妹妹!她不是什么静安师太!她正是豆蔻年华,怎么能去做姑子?我不依、我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