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坤负手而立,冷冷看着王沛峰冷毅的背影,“哼哼”一笑,转头往后院的柴房而去。
柴房里守卫森严,怀松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在此看守,有一个穿粉色长裙的美貌女子被剪缚双手躺在地上,她口中塞着汗巾,一双眼睛十分惊恐地瞪着不远处的怀松,却是连一点动静也不敢发出。
罗成坤踢门进来,春香像是见到了救星,扭动着窈窕的身姿爬过去,用头拱着罗成坤的脚苦苦哀求。
罗成坤眼中有杀人的冷锋,他一脚将她踹到一旁,又冲怀松扬了扬眉。
怀松心领神会,上前扶着春香跪好,然后又把她嘴里的汗巾拔了出来。春香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跪行上前,伏在罗成坤脚下哭得像是一个泪人:“世子,求求您饶了奴婢吧!求求您了……”
罗成坤居高临下看她一眼,眼中似是充满不屑:“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敢有半句不实,便将你挖眼拔舌,剁碎了喂狗!”他语气森冷,听得在场众人无不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春香立时便止住哭声,她死死咬住唇,一双杏眼满是惊恐,身子微微发抖。
罗成坤一扬手,有一个小厮便递过一只死去的信鸽。那鸽子身子已经开始变得僵硬,两只翅膀炸蓬着,腿也断了一条。罗成坤将死鸽子往春香脚下一扔,冷冷道:“这鸽子是谁给你的?”
春香吓得惊声尖叫,猛地往后一缩,摇着头道:“世子,奴婢从来没见过这鸽子啊!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谁的!”
罗成坤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春香的嘴角立时便噙出鲜血,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可是她还是不停地辩解,只说自己从没有见过这鸽子。
罗成坤一把掐住她得脖子,稍微一用力,春香便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你告诉我,又是谁把桃枝有孕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春香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艰难,强烈的求生**促使她拼命点头:“是,是我,世子,世子,是……”
罗成坤一松手,春香就猛烈地咳嗽起来:“世子,是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是林家四小姐,她说只要奴婢向她多说些您的事,等以后她进了府,就让奴婢做姨娘的!奴婢就……奴婢就……”她忽然想到什么,又急急忙忙地摇头:“可是奴婢也从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林吟琴?”罗成坤眉头一皱,牙齿就狠狠咬了起来:“竟然是她?这个贱人这是不知死活!”他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今日还险些丢了性命,又怎能不气恼?只觉一颗心似是要爆炸一般,恨不能生啖其肉!“那只信鸽也是林吟琴的,是不是?”
春香急急忙忙摇头:“不不,世子,奴婢真的不知那个信鸽是哪里来的,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求世子明鉴啊!”
罗成坤“哼哼”冷笑起来:“冤枉?你这贱人与外人一道险些害我沦落万劫不复之地,你还敢喊冤抱屈?来人——”
四个粗壮的护院齐齐答应:“有!”他们声音洪亮,震得屋顶的浮灰都扑簌簌往下落。
罗成坤的笑容阴冷而诡谲,看着春香的眼神也充满淫邪,只听他淡淡道:“交给你们了——”说完他便慢慢退着走出去,走到门边时,怀松伸手帮他将门打开,屋外的阳光洒进来,温暖而刺眼。
可惜,这么好的阳光,春香再见不到第二次了。
柴房的门被猛然关上,黑暗像是一只魔爪紧紧扼住春香的咽喉。
第二日,左都御史将关于桃枝的调查结果上奏昌平帝,昌平帝略略翻看了一眼,不过是淡淡点头。御阶之下的罗维明揪心看着昌平帝脸上的神色,只等他终于将王沛峰的折子扔在一边,才沉沉舒了一口气。
朝堂上,皇帝既然已有决断,市井之间的传闻也会慢慢消散。只怕用不了多久,人们便会将这一段往事忘怀。
罗成坤经此一事,还特意登门向林长庚致歉,当着未来岳父的面,他表示痛心疾首:“虽然小胥此次是被冤枉的,但若说起来,还是因为平日里行为不检、德行有失,才会招致小人报复!岳父放心,从今往后,小胥定当勤勉做事、忠肯做人,等日后四小姐入府,也一定与她相亲相爱,举案齐眉……”
林长庚见他如此恳切,自然也不好多加责怪,不疼不痒地申斥两句就让他起身,有丫鬟端来沏好的香茶,翁婿两个又坐在书房里对饮叙话。
书房的事情传到世安苑,林吟琴恨得咬牙:“我明明安排好的,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让罗成坤身败名裂,可是……”她狠狠在茶几上捶了一拳:“可恨!”
蕊心赶忙安慰她:“小姐不必动怒,左右离婚期还有一个月,咱们尚有的是时间筹谋!”
林吟琴气得几乎背过气去:“你懂什么?有了这个教训,只怕他三年五载都会谨小慎微,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