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忍不住有些犹豫道:“小姐,王爷他毕竟是您未来的夫婿,这样支使他……王爷会不会……”飞云一直以为,苏荣琛仪表堂堂、地位显赫,与林慕果是天生一对。可是人家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小姐对他指手画脚的,会不会让他不快?
林慕果自然知道飞云心中所想,她与苏荣琛的感情不方便言明,那种彼此相知相守的感觉也无法言明,只好道:“我原本也想请坠儿姐姐帮忙的,可是一来这人藏的十分隐秘,并不好找,二来,时间紧急,只怕纵观大燕国,能帮咱们的只有王爷。”
飞云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
林慕果挥手打断她:“不用担心,只管去,我心里有数!”她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花笺递过去,花笺上有股淡淡的药草香,味道柔和却不甜腻,只让人觉得舒畅:“让静柳将这张纸交给王爷,这上面有咱们要找的那个人的信息!”
飞云将花笺接过来,略一沉吟,凝眉道:“小姐,不知您要找的是……什么人?”
林慕果转头看着廊下紫檀木鸟笼中的一双金丝雀,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却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去,她忍不住从窗台上放着的喜鹊登枝彩绘青瓷瓶里捏了一撮鸟饵投进去,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那人叫傅秋霜!”
静柳按着林慕果的吩咐去了趟清风斋,只是不凑巧的是,苏荣琛去西山营主持换防事宜并不在府内,好在他将凌风留在京中。静柳颇有些不好意思:“凌总管若是觉得为难,可以先去西山营请示王爷,小姐说也无需急在这一两日。”
凌风将花笺接过一看,便咧嘴笑道:“姑娘说哪里话?若是让王爷知道连林小姐吩咐的这点子小事都要请示他,只怕我这总管也做到头了。我们王爷之所以将我留在京中,就是怕小姐有什么差事,交给别人办,他不放心!”
静柳闻言一笑,兴奋道:“如此甚好,便要劳烦总管了!”
凌风忙道不敢,又陪着小心亲自将静柳送出去。静柳走到门前,却又忽然转头:“对了,那桃花酿可是小姐特意给王爷的,总管可不要忘了向王爷提!”
凌风哈哈一笑:“这是自然,姑娘只管放心就是。”静柳这才点点头,放心地离开。
凌风得了林慕果的嘱咐,一边紧急加派人手搜寻傅秋霜的下落,一边派人亲自去西山营给苏荣琛送信。
连日来,宫中却也不平静。
太后的病症一再恶化,有一日甚至起不来床。皇上几乎将太医院的太医整个搬去长乐宫,日夜守在太后的病榻前。后宫的嫔妃,更是轮番在长乐宫侍疾,就连燕玖嫦,也是一日一趟的往宫中跑。
只是大厦将倾,就好似日影西移,纵使是夸父,也追不上、留不住。任凭太医院挖空心思,相国寺的高僧日夜在宝华殿上香祈福,太后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渊政王府实力雄厚,可傅秋霜已经消失多年,且她有意隐藏行踪,一时之间倒还难以寻找。几日下来,竟然一无所获。凌风自觉办事不利,一连两回给苏荣琛写信请罪。
苏荣琛虽无苛责,到底有些不大称意。到了第十天,凌风还是没有找到傅秋霜的蛛丝马迹,苏荣琛便回了一封信。
既然找不到,那便造一个!
短短几个字的提点,让凌风茅塞顿开!
五月二十六,一场大雨倾盆而至,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漫天风雨之中。是夜,一个裹着蓑衣、带着斗笠的中年妇女穿街过巷,拍响了林府的后门。
守门的小厮开了一条门缝,抬眼看见廊下站着的隐约是个人影,有些不耐道:“你找谁?”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差爷,我想求见公主,还望通融通融!”
那小厮重新将她打量一番,天色昏沉,廊下挂着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摆,光影绰绰,容貌看不真切。小厮便不耐道:“公主是何等样尊贵?岂是你说见就见?”
那人便从胸前掏出一个钱袋递过去,一个响雷劈下来,廊下亮如白昼,小厮便看到她右手的虎口上有一块血一般嫣红的胎记:“差爷,麻烦您通融通融,向公主禀报一声,您就说是一位姓傅的稳婆……”她有些急,忍不住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公主一定愿意见我!”
小厮接过银袋子掂了掂,只觉沉甸甸的颇有些分量,说话便也客气了许多:“不是我不帮忙,公主入宫为太后侍疾,今日风雨大作,她留宿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