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
燕玖嫦见林老太太脸上青白交替,隐隐有了退色,便“呵呵”一笑:“怎么,老妇人见到大夫病就好了?”
林老太太本来想找些新借口搪塞的,现在却被她将后路堵死,只好硬着头皮道:“若真是这样,天下的人只怕会不敬菩萨,敬太医了!”说完,咬牙伸出一节枯瘦如柴的臂膀来。
乔炳国只想管着治病便是,其余的半点也不想操心。这种大宅门里明争暗斗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甚至自己就曾经被人当做棋子利用,现在一年一年迟暮,大约没有多少闲适年华,他自然想落一个清净。
乔炳国从小药箱里掏出药枕,轻轻道一声“得罪”,指尖便落在林老太太的手臂上。
半晌,林老太太依旧“低低”喊着头疼,就连乔炳国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沉:“老夫人肝火上身,以致火毒攻脑,才会导致您头疼之症。不过也不打紧……开两幅汤药调理一下自会恢复!”
肝火上升?燕玖嫦一张笑脸凝在脸上,就像是开得正浓艳的秋菊猛然遭了秋霜,颜色都也还新鲜,只是已经委顿的不成样子:“她明明是装病!你如何诊不出来?”
乔炳国微微侧目,恭敬道:“公主,老夫人却是肝火引发的头疼,绝无错漏!您若是不信,只管请别的御医来诊!”
燕玖嫦颓然后退一步,林老太太大获全胜,更是往前逼近一步:“可怜我如此年迈,头疼欲裂还要被人诬陷装病?哎呦呦——我真是生养了一个好儿子娶了一个好儿媳!”
林长庚脸上一红,顿时指着林铮厉声斥道:“你还有什么说?本官今日若是不罚你,你这孽障就不知道什么是忠孝节义!来人——”
天竹躬身上前答应一声,林长庚深深吸一口气:“将这孽障拉出去跪着,别在这里碍眼!”
天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不知……老爷罚少爷跪多久!”
林长庚冷淡的目光从燕玖嫦脸上刮过:“直跪道老夫人消气为止,否则不准起身!”天竹答应一声就要动手去拉。林铮惊惶地躲了开去,直爬到燕玖嫦脚底下叫着“母亲救命”。
燕玖嫦将林铮护在身后,强自稳定住颤抖的身形,头上的珠玉碰撞在一起,凌然有声:“不许,本宫不许!”
林长庚冷冷一笑:“既然本官管不得他,明日就上表启奏,还请公主另择高明!”他语气森然,竟然半分颜面也不给燕玖嫦留。
燕玖嫦身形一顿,手也无力地垂下去,脸上纵使有浓厚的一层脂粉,也遮不住她满面的苍白!
林铮尖叫着被拖了出去,林老太太脑袋虽然还是痛不欲生,但是能够亲眼看着燕玖嫦的气焰被打压下去,心中到底欢畅,只觉得比喝了两副清火的汤药还要管用。
林铮在太阳底下跪了两个半时辰,林老太太的也没有气消,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觉碧蓝的天空正中烧着一团火,附近一丝云彩也没有,日光下澈,全身都是火辣辣的,林铮的身形晃了两晃,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燕玖嫦不顾一切地扑到世安苑,吵吵呜呜的将林铮带回了嫦月轩。府医来诊断过,林铮是中暑昏迷,外加伤了元气,只怕要好一番调理,搞不好还会落下病根。
林铮正是大好的年华,现在却为了这么一点子事弄得伤痕累累,还要在身上留下抹不去的伤痛,这让燕玖嫦如何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