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让流翠莫名觉得心中一寒,脑中凭白冒出一句:她定是知道了!
流翠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冷汗扑簌簌流下来,她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拳默默安慰自己:不会的,一定已经成功了!她一定不会发现的!老天爷有眼的!
如此惴惴不安等了两盏茶的功夫,流翠只觉得一颗心高高吊起,像是过了一年那般久。搜身的丫鬟领着静柳从屋里出来,也不看流翠,径直向林长庚和林老太太回禀道:“启禀老爷、老夫人,就连她身上的香囊奴婢都撕开瞧仔细了,并未曾发现有可疑的迷香……”
流翠如同被一桶凉水兜头泼下,失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她连哭也忘了,一把抓住静柳的袖子,力道很大,似是将后半生的力气都集中在此时爆发了:“你提前把迷香扔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静柳厌恶地甩开她得手,一脸凝重道:“流翠,我自忖从未得罪你,你为何非要将这杀头的罪名往我头上栽?还是说你是想为你家小姐报仇?你要知道,三小姐被禁足并非是因为我家小姐的缘故,实在是她自己……你们主仆又何苦咬着我们不放?”流翠是林吟书的贴身丫鬟,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吟书以为不吭声就能置之事外了吗?她想的倒是美!既然林长庚和林老太太看不明白,静柳就索性将林吟书拉下水来。反正林吟书对林慕果的恨意早就人尽皆知了,若说她为报禁足之仇、撺掇流翠诬陷,也很说得过去!
只是静柳作为一个奴才,是没资格议论主子的是非的。林慕果便从旁呵斥道:“静柳,还不住口!”言辞并不激烈,就连语气都十分绵软。可静柳却十分听话,讷讷住口不言。
林慕果便接口道:“既然三妹妹和罗世子都说自己中了迷香,想来定然不会无中生有的。”她转头看着李夜云夫妇,这两口子看了半天的热闹,是时候出点血了:“今日本是承平侯世子大喜的日子,咱们过府是客,自然应该听听主人家怎么说。”
她的软中带硬,明面上是要将话语权交给李夜云,实则是在告诉他:你们待客不周,难辞其咎!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夜云自然听出话中深意,闻言不由有些恼怒:你们自家出了腌臜事,本候没怪你们脏了府里的地方,你问我要什么交代?他正要发难,承平侯府人方氏却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
这个交代既然李夜云给不出,那就让方氏来给吧!
方氏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先李夜云一步开口道:“发生今日这种事,虽然非我们所愿,但是我们作为主人家,确实难辞其咎。”
李夜云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夫人:这婆子是疯了吗?自己把屎盆子往身上揽?
方氏如何不知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可是那件事发生的突然,丫鬟来回禀的时候好些人在身旁,他们都听到了,就是想隐瞒,怕是也瞒不住。若是以后追查出来,只怕承平侯府的面子更加难看,还不如现在主动交代。
方氏面含歉意道:“刚刚听林三小姐和罗世子说起迷香,我倒想起一桩事来,两个时辰之前,府上的护院在后门处抓到一个行为鬼祟的丫鬟,并且从她身上搜出了些迷香。只因今日府中诸事繁杂,忙着忙着我竟倒混忘了,刚刚才想起,想来那丫头对这事情是有帮助的。”
林长庚闻言惊道:“是何府的丫头?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