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话。
且说燕玖嫦憋着满肚子火气回了嫦月轩,抬手就砸了一套雨后青花的杯盏,含蕴见她近乎疯魔,赶忙扑上前去规劝:“公主,您何苦为了一个死人动气?更何况,说得好听点是个平妻,在您面前不过也是个妾罢了!您若是气坏了身子,就大大的不值了!”
燕玖嫦双目赤红:“林慕果这个贱人,这个贱人!若不是她拿捏住铮儿,本宫又如何会受奇耻大辱?你叫本宫如何咽的下这口气?”说完,又举起博古架上的一柄雕祥云福寿纹的玉如意就要往地上砸。
含蕴赶忙将她拦下来:“公主,这是少爷送您的生辰贺礼,向来是您最喜欢的东西,您忘了吗?”
燕玖嫦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手中抓的竟是那柄玉如意。犹记得她那年寿诞,铮儿为了讨她的欢心,跑了十多家古玩店,才淘换来这么一个宝贝,她向来喜欢的不行,让人摆在博古架上,时时赏玩。没想到,急怒之下,险些打坏。
燕玖嫦将玉如意紧紧抱入怀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滚而下:“我的儿,你在哪里?你可知道,为娘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为娘的心……我的铮儿……”
燕玖嫦伏在炕上大放悲声,含蕴跪在她脚底下陪着抹泪。哭了好一会儿,燕玖嫦忽然抬起头来,她用帕子将眼泪随便一抹,脸上的狠厉之色毕现:“咱们派出去的人可有什么发现?”
含蕴皱着眉摇头:“咱们的人几乎将明哲书院附近的地方翻了一个遍,却始终找不到少爷的蛛丝马迹!”
燕玖嫦恨恨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含蕴赶忙道:“公主,咱们的力量毕竟有限,得用的人手也不多,不如咱们将此事禀告老爷……”
不等她说完,燕玖嫦便断然拒绝:“蠢货!若是泄露出去,林慕果那贱人岂会善罢甘休?你以为她真舍不得伤害少爷么?”
含蕴讷讷住嘴,不敢再辩。她虽然是胡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大丫鬟,但是见识手段尽皆不如,但凡遇到什么事,只会唯唯诺诺,一点忙也帮不上。燕玖嫦看见她这么一副窝囊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烦躁地摆手:“让他们加紧寻找少爷的下落,你告诉他们,若是半个月之内再找不到,便不用回来复命了!”
含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垂着头一个劲称“是”。燕玖嫦就恼道:“还不快滚出去!”
清明第二日,林慕果专门去寺院里将慕雪婵的牌位请回府中,按照府制规程,备了花红表里,风风光光请进祠堂。
燕玖嫦余怒未歇,她一早就将嫦月轩院门紧闭,林长庚派人请她去观礼,来人吃了一顿派头,又灰溜溜跑了回去。
不过林慕果对此并不在意,双方已经是水火不容的仇敌,难道还指望握手言和不成?
林慕果站在慕雪婵的排位前,端端正正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静柳见她眼中泪花闪烁,赶忙递上一块手帕,轻声道:“小姐,您别难过,夫人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您快快乐乐的!”
林慕果轻轻摇头:“母亲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但是我知道母亲的心,她心里对父亲应该还是旧情难忘的吧……母亲固然可悲,但我是她女儿,只要她内心快乐,我愿意竭尽所能帮她达成心愿!”
静柳似懂非懂地点头,就扶着林慕果从祠堂里走出去。主仆两人刚出祠堂,天竹却已经守在门前了。
天竹两手上缠满绷带,躬身冲林慕果行了个礼道:“大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林慕果静静将他打量一番,在他身上还是察觉不出什么异常,淡淡点头道:“我知道了,且容我回院子拿些东西,请父亲在书房稍候片刻。”
天竹自然不敢有异议,笑呵呵答应下来,然后就退在道旁等林慕果先行。
回了饮绿轩,林慕果吩咐静柳从卧房里取出一个红段子包裹,然后就转往书房而去。静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您既然对天竹产生了怀疑,不如……奴婢找机会试试他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