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脸上有些黯然,她轻轻摇了摇头:“这人十分机警,当夜便发现青石粉被掉了包,然后就趁人不备逃出侍郎府,不知所踪了,至于他的身世来历,王爷已经亲自派人去追查了。小姐放心,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林慕果自然相信渊政王府的实力,只是……“王爷亲自派人追查?他……他公务不忙吗?”
冷白见自家小姐脸上已有红云,忍不住笑道:“小姐放心,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王爷对您的看重不是?”
林慕果听出话里的打趣之意,想要指着冷白骂两句,这丫头机灵,一转身却急忙跑开了。
有了苏荣琛的保证,林慕果自然能够安心,她坐在窗前坐了一会儿针线,飞云就匆匆跑进来回禀说:“老爷已经醒了。”
林慕果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让静柳将炖好的参汤取来,就领着静柳、月宾往书房而去。
林慕果带着两个丫鬟来到书房的时候,柳茹正坐在窗前,拿着小银勺一勺一勺喂林长庚喝药。
林长庚嘴唇虽然依旧干裂,身体也十分虚弱,但是神情中除了疲累竟是连一点挫败的味道都没有,反倒笑呵呵地。
林慕果看到他这幅样子,哪里有不明白的?她上前见了礼,柳茹就将手里的药碗搁下来,回头对林慕果道:“自昨夜起,府里收到消息……大小姐也是一夜未眠,为老爷悬心。”
一夜未眠?林慕果只想大笑三声:我睡得好着呢!她抬头去看柳茹,只见她脸上笑容十分清和,若不是真心为自己开解,那便是伪装的功夫日渐高明,就连林慕果也很难瞧出破绽了。
真心回护也罢,暗自嘲讽也罢,林慕果都没心情跟柳茹打机锋,她微微一笑,上前关切地问了两句,就将话题轻轻巧巧的揭了过去。
林慕果问了林长庚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林长庚不厌其烦一一回答了,心情显然不错,林慕果便更加肯定,只怕不久之后,自己这位老谋深算的父亲就会如愿以偿、官复原职了吧!
且说李全德奉旨来大祀殿审问小镜子,可是当看守的太监将关押小镜子的房间门推开的时候,却见他满脸黑血的躺在床上,显然已经气绝多时。
李全德不敢怠慢,匆匆回宫复命。昌平帝得到消息,忍不住恨恨地一巴掌拍在龙书案上:“畏罪自尽?呵呵,朕倒是想知道这毒药是哪里来的?”他指着李全德吼道:“负责看押小镜子的太监有没有好好审一审?”
李全德赶忙躬身道:“回陛下,奴才已经一一审问过了,都说不曾给小镜子传递过毒药,奴才瞧着,他们不像是在说假话。因此,这毒药……应该是小镜子自己带进去的!”
昌平帝不由“哼哼”冷笑起来:“自己带进去的?按照林长庚所说,天灯被焚毁之后,他立时便将小镜子扣了下来,他又怎么有时间给自己准备毒药?莫非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自己今日会落难?”
李全德弓着身子,支支吾吾接不上话,昌平帝就将手中的奏章狠狠往龙书案上一甩,接着道:“依朕看来,这事情怕是早有预谋的吧!小镜子故意放火毁了天灯,为的就是让朕迁怒林长庚!所以他才能提前准备好毒药,在你去提审之前服毒自尽!”
李全德赶忙陪着干笑道:“皇上您说笑了,小镜子不过是大祀殿的一个小太监,与林侍郎素无瓜葛,又怎么会处心积虑地陷害林大人呢?”
“他与林长庚素无瓜葛,并不代表别人也素无瓜葛!说到底,他不过是幕后之人的一颗棋子罢了!”昌平帝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对了,你可派人去工部查看过,可有什么猫腻没有?”
李全德心里咯噔一下,却又不敢隐瞒,只得垂着头道:“启禀皇上,这工部……这……奴才特意去找大祀殿的守卫问了除夕夜的情况。其实小镜子烧毁了三盏天灯,林大人便冲进了库房,他见天灯失火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拼死抢救出三盏来,只是……”
昌平帝见他支支吾吾,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忍不住沉声道:“只是什么?你照实说来!”
李全德只好道:“只是其中一盏天灯的龙骨已经断了,用不得了。另外,奴才专门找人去看过那盏灯,发现那灯的龙骨本来就有问题,只是做的手法十分巧妙,若是不仔细研究,是看不出来的。林侍郎只当是自己救火时压坏了龙骨,所以并不敢作声。”
本来就有问题?这是什么意思?林长庚已经派人从工部验收了天灯,若是放飞的时候出现什么问题,工部尚书自然可以推说是林长庚保管不善之责!
这工部尚书秦盼青是大皇子燕辰烨下属,向来为燕辰烨马首是瞻,这么看来,祭典的事大皇子也从中掺了一脚?
“好,很好!先有断龙骨、烧天灯在前,后有葛友兰保举詹俊上位在后,看来这林长庚墙倒众人推,詹俊倒是众望所归!”昌平帝“哼哼”一笑,冷声道:“只是朕若是遂了你们的意,只怕朝纲不稳,朕这江山也要易主了!”
李全德耳听昌平帝声音狠厉,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