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不是徽宗的后代,她不清楚。但是,他们家姓赵,这一点是无疑的了。
村里四五十户,两三百人当中,有二十几个姓,赵姓倒只有他们一家。
但是,从祖上开始,他们赵家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一直到赵金娥的父亲这一代为止。
赵金娥的父亲死了之后,因为赵金宝太过不堪,所以村长的位置便落在了别人的头上。
也不知道赵金宝听了谁的胡言乱语,开始一门心思的认为,他们家是徽宗的后代了。当然,只有他自己胡说,村里人知道他是个游手好闲的主,谁都不会当真。
村里人在这里住了一百多年,这一百多年以来,他们就没有安静过。
不是官兵,就是土匪,隔三岔五的就会来光顾这里,他们每次都要奉上点钱粮,才能落下个安静。
可是,也不好到别的地方去。
虽然有官兵或土匪的骚扰,但这个地方土地肥沃,而且打渔的收获也不匪。大家这一百年多来,过着且渔且耕的生活,就算经常的被官兵和土匪们的掳掠,也能凑合着把日子过下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就算他们去到别的地方去,他们还未必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所以,他们也一直的告诉子孙后代们:要忍着。
可是,没有人会甘心这种被人掳掠的日子。
可是,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除了忍,他们还能干什么?
他们甚至连修座碉堡保护自己都不能。
一来,这里以黑土居多,他们都很难取得筑堡的青石。
二来,他们前些年也用土筑了道墙,可是才修起来没有多久,就被官兵们攻破了,还把他们数落了一番:你们筑起围墙来,是为了防贼呢,还是为了防我们?
这就是流氓们的真实嘴脸,他们不但要掳掠别人,他们连别人自保的手段都不给,就只希望人家能老实的住在这里,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可是,明王来了之后,开始不同了。
不只是明王的军队需要这道濠沟,他们祖祖代代生活于此,他们更需要这道濠沟。有了这道濠沟之后,他们就能保护自己,再不受他人的掳掠了。
更何况,几个和本村的姑娘们有缘的小伙子,还偷偷的告诉过他们,明王打算在这里安营设寨了,以后,就有人保护他们了,他们还能不上心么。
虽然明王也是官兵,但是,象明王这样,不但不抢他们的钱财,让他们干了活还给付工钱的官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虽然只是每个人赚了十文八文的铜钱,可是大家突然之间就选择了相信明王了。
赵金娥和赵林解释了一番之后,见到赵林没有说话,就又拎着赵金宝干活去了。
谢再兴走过来解释道:“王爷,这四周都是我们的人守住了,谅必这赵金宝也跑不掉,因此,我便把他放回家了,反正他也没有给咱们造成多大的损害。再说了,若是抓起他来,让林世诚这小子也不好做人。可我也没有想到,他姐姐又把他送过来了。”
“唉,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赵林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这小子能听他姐姐的话,改邪归正吧,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谢再兴也是迫于无奈,将渔民们连人带工具的,征集了过来修建濠沟和土墙。
原以为这些渔民们会有些怨言和不满,可现在看来,他们不但没有任何的抱怨,反而还十分的配合。
这么看来,尽管大家只有几天时间的相处,他们也已经看清楚了,谁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所以说,虽然渔民们当中有赵金宝这种眼高手低的主,但是,大部分渔民们还是深明大义的,对于以后在这里扎根,赵林又多了几分信心。
赵林还知道,渔民们之所以如此配合,是因为有一位深明的老村长,是他的说服和安慰工作,让大家毫无怨言的配合谢再兴的将士们开挖濠沟。
而今,这位名叫吴向东的老汉,就站在赵林的面前。
“多谢老丈了,多亏了乡亲们的鼎力配合,我们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太感谢了。”赵林对着老汉,略施一礼后,真诚的说道。
“使不得,王爷,使不得,你是明王,怎么能给老头子这一村夫行礼呢,折煞老头子了,”老头子忙不迭的就要下跪行礼,是赵林坚决托住了他,才没让他如愿。
“老人家,你要是真的跪下去了,是折煞我赵林了才对,”赵林真诚的说道,“不说您的年纪了,你都当得起我的爹了,怎么能给我行礼呢,就算我是明王。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咱们男儿这双膝盖,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对其它任何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