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人!
等待金手指的第四天 天气阴(天空的灰云从来没有消失过,以后略过天气)
昨天的半块面包,让我吊住了半条命。
在体会到了饥饿足以摧毁理性之后,我决定从黄猫所管辖的区域离开。
一是因为黄猫的威胁,二是因为那种面对蓝姐时的无地自容。
我悄悄的离开,只在可以暂时遮风挡雨,被李然暂时称为家的窝棚角落,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然后在上面画上了一幅画。
我的画工并不算好,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涂鸦差不多,再加上自动水笔那种单调的蓝色,简直连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平也比不上。
不过我相信作为一份离别的礼物来说,应该够了。
等待金手指的第三十天
我终于习惯了垃圾场的生活习惯,这种习惯,让我忍不住有些战栗。
写日记的习惯,开始减少,从一天一次到几天一次,而这次日记,离上一次已经相隔十天了。
想写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
一如我曾经占据了李然的身体一般,现在似乎是李然占据了我的身体。
我一切的活动,都越来越跟李然记忆中的样子相像,或者说本该如此。
为了那丁点的食物,一次又一次的翻找着垃圾中有用的东西。为了躲避“流星”的攻击,甚至连污水池也毫不皱眉的跳下去,然后潜下去憋气。甚至有时候为了抢一件可以换食物的垃圾,还差点和人大打出手。
我看了一眼自己充满油污而且粗糙的双手,第一次有了疑问。
我的人生里,我的确是主角。
可在这个未知的世界,我甚至连路人甲也算不上,不,也许连垃圾也算不上。
我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活着,或许是因为恐惧死亡,或许是因为恐惧饥饿,又或许,依然隐隐期待,那虚幻的金手指。
可获得了金手指又如何,无非是从流星域,抵达另外一个“流星域”。从追求食物,到追求权势,追求力量,甚至追求从来没有追求过的东西,仿佛自己被某种东西推着被动往前走。
我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那种空虚感,足以将我整个人吞噬进去。
我的人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我现在,又想要追求什么?
我开始回忆起前世的点点滴滴,当前世回忆完,我又开始回忆李然这一世的点点滴滴。
竟然没有答案!
我的心,一如大海中毫无目标的航船,在狂风骇浪中,颠簸流离。
我尝试过拿起一把锋利的开缝刀,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这种刀很锋利,是专门用来分离机械垃圾中可用的零件,如果切入人的皮肤,相信会很快,而且没有任何知觉,等感觉到痛苦,想必已经是几秒钟之后了。
可我终究没有勇气割下去,是的,我现在才发现我是个胆小鬼。
穿越第七十二天
距离上一次日记,已经过了一个月。
之所以写下这篇日记,是因为我从秃头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本已死气沉沉的我,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蓝姐死了,被磕了药得黄猫在寻欢的时候亲手掐死。
我握紧了开缝刀,狠狠插入了面前一方如同铁棺材一般的方形盒子。
秃头被我吓到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我这么愤怒过,用他的话说,我现在看起来像一头被激怒得野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要为蓝姐报仇!
穿越第八十天
黄猫死了。
在经历了七天的精心布局之后,我终于亲手将黄猫活活掐死,一如他掐死蓝姐那样。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种借刀杀人的精密布局以及最后关头将一个人活活掐死,会发生在我身上。
掐死黄猫之后,我吐了足足有一个钟头。
我将黄猫的尸体,连同蓝姐那个简易的窝棚,一起烧了。
蓝姐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从黄猫最后的垂死求饶中,我知道了他将蓝姐的尸体卖给了某个专门为流星域提供食物的人手里。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并没有任何波动。
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在流星域是大家习以为常的食物。
可我依然会反感,从不去触碰那种禁忌,我知道,当我触碰了那种禁忌,我便不再是我,而是成为真正的流星人了。
蓝姐的遗物,只有一张纸。
那张纸上,满是水渍干涸之后蜡黄斑点。
纸是一般笔记本那种纸张,上面画了一幅画。
自动水笔的蓝色基调上,留白了各种各样的形状,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圆形,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