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完之后,殷荀发现古朵儿的脸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来不及擦拭,上了药,又道:“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被缝合之后,殷荀发现,那古朵儿,明显变得轻浮气躁了,他道:“要不然,你先歇一会儿?”
“歇什么歇,不知道什么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古朵儿没好气的说道,一面瞪着眼,“伸出脚!别让我废话!”
一只脚伤处理完后,古朵儿似乎变得很累,连腰也直不起来了,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道:“另一只脚!”
殷荀见她似乎元炁将要耗尽,却在勉强支撑,不免有些感动和心疼,道:“古姐姐,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闭嘴!”古朵儿一脸的怒意,伸了手,点了殷荀的穴位。殷荀的身子立刻僵硬了起来,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了。
古朵儿等做完了最后一次手术,要缝合的时候,竟连线都穿不上去了,一连穿了好几次,手抖的厉害。
最后,终于穿上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投入进来了。
殷荀感到,最后一次缝合,缝的有些歪歪斜斜,很粗糙。看着那缝合的痕迹,他微微皱眉,觉得有些碍眼。他强忍着,又去看古朵儿。
古朵儿伸出双手,伸了个懒腰,吐出了一口浊气,才捶着自己的肩膀,一面收拾东西,道:“可累死老娘了!”
“拿着,自己涂脸上!瞧你那脸,都花成什么样子了!真吓人!”古朵儿随手将一个小瓷瓶,扔进了殷荀的怀里。
“明明是个屠夫,却非要学人家,做什么医生!”古朵儿自言自语道,一面端着器具,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殷荀一阵担心,可惜,他没办法扭头,去看古朵儿。
其他人都扒在囚车栅栏上,纷纷问殷荀:“太子,感觉怎么样了?”
殷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来呀。
谁知道,这穴位,什么时候能够解开?
还有,这姑娘医术了得,如果请她看一下,说不定,被毁的内丹还有救。
殷荀这么想着,觉得重新燃起了希望。只等那古朵儿再来,问一问便知。
许是觉得这正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众人一面齐心协力摇晃那木栅栏,一面低声呼叫古朵儿,“古姑娘,古姑娘!——”
喊了大半夜,古朵儿提着一把尖刀,气冲冲的冲了过来,一面暴怒的大吼道:“都喊什么喊?!就不能让老娘清静点儿?!小心老娘割了你们的舌头!”
众人面面相觑,吓了一跳,谁都没有料到,看似清纯可人,温柔娇羞的姑娘,竟然也会有这么凶悍的一面,简直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有人低声道:“小小年纪,看上去也不过芳龄十八,竟跟我们这一群大老爷们称老娘!”
“别乱说!”王随皱眉,伸手拉了那人一把,然后跪了下来,道:“求古姑娘施以援手,救我们出这牢笼!”
古朵儿皱着眉,一脸的怒气,怒吼道:“老娘凭什么救你们出来?!啊?!你们有钱吗?啊?!还是有什么宝贝可以交换?!老娘凭什么要冒着杀头的危险,救你们,啊?!”
“老娘刚刚救了你们主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你们就在这里大呼小叫,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了?!啊?!”
古朵儿一面拿着尖刀,发怒的在囚车上砍了几下,一面恶狠狠的说道:“都给我闭嘴,知道么?!”
“你们以为老娘是谁?!啊?!”古朵儿气的发疯,“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号称削骨剔肉花古朵,在这戈壁滩上,没有哪一个人不怕老娘的,你们搁这儿大呼小叫,啊?!真当老娘不会动手,是吧?!”
众人被花古朵的暴怒,吓了一跳,纷纷闭了嘴。
花古朵举着刀,“你们都给老娘听好了,老娘现在,要去睡觉!哪个龟儿子再敢发出声音,打扰到老娘,老娘必定将他削骨剔肉,做成肉汤喂了狗!”
众人听了,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他们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个士兵,心中冒出一股后怕来。那地上盆子里的肉汤,还冒着香气儿,可他们不约而同,想到那也许是人--肉做成的,一个个皱了眉,几欲呕吐,纷纷捂住了口鼻。
“都听到了没,听到了给老娘吱个声!别跟个哑巴一样!”花古朵举着刀,气呼呼的剁了两下囚车木板,发出了笃笃的声音,就好像是在剁肉一样。
众人浑身一颤,纷纷回答:“听到了!”
“听到了就好!”花古朵收了尖刀,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临走,看了殷荀一眼,凶恶的表情煞时消失不见,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来,“啊,抱歉,吓到了吧?”
“别怕啊,姐姐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了,花古朵又转过头,狠狠的盯了众人一眼,才离开了。
等她进了屋,众人才齐齐的松了一口气。那种压迫感,才消失。
众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