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房顶,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身子坐在房梁的龙骨上,双臂裹着腿,头半埋其中,只留星辰似的眼睛在外扑哧眨着。
“哐当!”
突如其来的响声打断那身影的孤独,她回头望去,房檐处有人也在望着她。
“抱歉。”他开口了,不过却是句道歉,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地方,一起坐一下。”她向旁微微挪动一下位置,其实位置那么多,她不挪也可以,不过她觉得这样更显尊重,或者说更能表达她话中的含义。
他坐到了她的身边,与她一般模样地坐着,又轻舒出气来,道:“我觉得我有些紧张,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能紧张什么呢?”她语气有些嘲讽,不过随后又道,“我也紧张。”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你,我想了许久,只觉得有这一可能。”
她的身体明显一阵颤动,随后又渐渐平静下来,笑道:“我可以把你当做变态吗?”
“我知道突然之间说这个你可能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但是我认为我不应规避内心中的想法,所以我坦露出来,我……我真的觉得我喜欢上你了。”他尽量用着平静的语气说这些,但紧捏的拳头却无不显示他的紧张。
“是我戳中了你变态的点,还是你在可怜我。”她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有些颤抖,很显然,她也紧张。
他轻吐出气,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个而欺骗你的……清羽喜欢冬雪姑娘,可他还未告白,便发生那种事,世事无常,所以我想把我此刻心情,不拖延一分一秒地告诉你。”
她眼眉突然间沉了下来,嗤笑一声道:“但你如此直白,是因为你想结束你对我的这种感情不是吗?”
他沉默了,可未过多久,便点了点头,她抬起了身子,随后转头,将水盈盈的眼睛直视着他,开口道:“我发现我好像也喜欢上了你。”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头撇向他处,不敢去看她,可她在等着他的回话,两人静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道:“我以前与你一起时,是将你当做妹妹看待,若是这样下去,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你,你太小了,这种感觉是扭曲的,应该结束,否则……”
“但你清楚,我刚才说完那话,你便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想拥有的,我一刻也不会放手。”
她将手伸了出去,抓住他的手腕,紧紧握着,他的心脏突然如小鹿乱撞一
般,浑身上下几乎都给热透了,他知道她现在也是,他脑袋不受控制一般转向她,乌黑黑的眼眸竟是发起亮来,只是他的面色显得极为痛苦,手更是不断发颤,他感觉到自己胸腔之中似乎有股想要紧紧拥住面前人的冲动,但他不能,不能这样做。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未见到他的回答,眼眉沉了一下,继续道:“这对你不公平,我知道的,但是……对我又何曾公平过。我从小失去了一切,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样的人生一直持续到遇见你们之前,我可以不作答复,你也可以,我只求不要拒绝,因为这样的痛是两个人的,其他的交给时间吧,若是……”
“我喜欢你。”他打断了她的话。
她愣住了,可未过一会儿,眼前的一切便尽都朦胧起来,他伸出手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道:“你当初问我拿什么承诺你,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我拿我这一生承诺你。”
……
平安城冬日的清晨,霜寒透窗,便是被子只露出一角,也能被冻醒过来。
“咚咚咚!”
“等会,我再躺会儿!”
白家阁楼之上,白柏使劲捶了捶赵天赦的房门,可赵天赦在里面死活不开门,想是又赖床了,白柏凭借现在的实力当然可以直接破门而入,但毕竟是自己家,修理一下可是要浪费不少时间,白柏高声道:“华雯昨天碰到一个帅哥,开始茶不思饭不想了!”
“哐当!”
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赵天赦衣服都没穿好,便急冲冲地冲了出来,双手按着白柏的肩,目露赤红道:“你说真的?”
“骗你的,华雯说今天要我们见她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就在楼下,快一点,都等着你呢。”白柏拍掉赵天赦的手,白了他一眼道。
“是男是女!”赵天赦却是更加敏感起来。
白柏也知道自己刚才玩笑似乎开得有些过分了,于是温声道:“女的,是叫墨瞳,放心。”
可赵天赦一听,神色更加剧变,连忙冲回屋内,在衣柜里左右翻找,而后又冲了出来,跑进白柏的房间内,喊道:“阿柏,你的那个什么西部牛仔套装呢,借我穿穿!”
“我都说女的了,你担心个啥?”白柏走了房间,不禁有些无语,不过还是替赵天赦将那套衣服找了出来,毕竟是曾经的羞耻之一,记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