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扫视了一下说话的两人,瞬间就把目光锁定在蓝衣少年身上。
而另一名身着紫衣锦袍,装扮华丽的家伙,则被沈言自动忽视。
“呵呵,还是让我来为子云引荐一下二位吧!”
见气氛剑拔弩张,贺明主动到两方中间,说道:“这位乃是涿州刘子兴,家中豪富,文章倒也颇有造诣。”
贺明先是介绍了一下紫衣少年,不过只有短短两句,而且语气极淡,显然没把这个叫刘子兴的放在眼里。
听了贺明的介绍,沈言只是‘嗯’了一声,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这人一眼。
家中豪富?就是家里除了钱啥都没有,说白了上面没人。
文章倒也颇有造诣,那就是仅仅拿得出手而已,和文采沾不上半点干系。
这种人理他作甚?
“贺光远,你…..”
听了贺明的介绍,刘子兴恼怒异常,本待发作,但见到贺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贺明不是他能招惹的。
“而这位,则是我幽州地界青年一代最为有名的人物,檀州裴元直,其祖父乃是当朝尚书省右仆射,同中书省门下平章事,太子太傅裴玄,其叔父裴钰乃当朝光禄大夫,而元直兄也和子云你一样,乃当今皇上御封的明经科…..”
介绍蓝衣少年的时候,贺明明显语气郑重了许多,用词也极为客气。
“这倒还算是个人物!”
听了贺明的介绍,沈言暗自点头,从看到的第一眼,他就感觉蓝衣少年气度不凡,虽然同样一身的傲气,但感觉却和刘子兴大不相同。
刘子兴的傲气明显底气不足,给人一种张牙舞爪的感觉,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份一般。
而裴元直则不同,他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那是一种对自己身份的绝对认可,对自己能力的充分自信。
“呵呵,原来是相门之后,失敬失敬!”
沈言对裴元直拱了拱手,中规中矩地行了一个礼,和之前对刘子兴的态度大不相同。
唐朝实行三省六部制,其中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的长官代表着帝国的最高权力中枢。
而三省当中,中书令和门下侍中都是正三品品阶。
而尚书省的尚书令则是正二品,比其他两省的官阶都要高出一品。
但由于唐太宗李世民曾经担任过尚书令一职,所以终唐一朝,尚书令官职一向空缺,只设了左右仆射官职,但就算是仆射,那也是从二品官阶,比其他两省的首官品阶还高半级。
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共同行使宰相的权力,在民间其首官都被称为‘相爷’,所以沈言才称裴元直为相门之后。
但三省之间,还是有高下之分,中书省负责拟定圣旨,门下省负责审核,而尚书省负责执行,由于尚书省乃具体执行的机构,所以最先崛起,成为三省中权力最大的机构。
正由于如此,皇权感觉自身受到了威胁,便想出各种办法制约尚书省的权力,到了晚唐时期,尚书省已经不复之前荣光
,完全沦为了一个执行机构。
为了打压尚书省,皇帝成立了政事堂,将其变成帝国最高机构,中书、门下的首官自动进入政事堂,和皇帝共议政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书令和门下侍中才是真正的宰相,而尚书省的仆射,不过是伪相而已,
但凡事都有例外,尚书省的仆射如果深得圣心,也可以特批进入政事堂,那就是加封中书省门下平章事。
所以裴元直的祖父裴玄,最牛的身份其实并非尚书省右仆射,而是中书省门下平章事,这代表其真正进入了帝国的权力核心,可以行使宰相之权。
“当然,元直兄最为自傲的并不是其家世,而是其锦绣文章和音律造诣,之前元直兄的策论《平北方略》,那是让雨桥先生都拍案叫绝,而其音律造诣,则更是高深莫测,当年一曲洞箫吹彻,引得幽州万人空巷,至今幽州都还流传着‘裴郎一曲惊天下,子规啼血望天涯’一说,也是巧了,元直的曲,子云的词都乃一绝,不知何时能听你二人合奏一曲,那才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很明显,贺明在给沈言和裴元直台阶下,若是二人真的针锋相对,比试起来,谁输了脸上都不好看。
“光远何必如此,若沈子云有真才实学,裴某甘拜下风便是,若他不嫌弃,吾将引起为一生挚友,若其乃是沽名钓誉之徒,那就请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就算雨桥先生也保不住他!”
裴元直根本就不吃贺明这一套,一句话就将沈言的退路给堵死了。
“不知元直兄想要如何比试呢?”
既然退无可退,那沈言也就不客气了,低调是好事,但过分的低调就会让人看低,到最后只会任人拿捏。
“弓马骑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任尔挑之!”
裴元直不仅傲气逼人,狂起来也是没边。
不过他的家世和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