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韩望对沈言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厌恶,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全力配合沈言的行动,否则再过几天,幽州就会彻底变成死城。
其实对于控制疫情,沈言自己也没多大把握,毕竟他不是医学专业出身,只能凭着自己前世的记忆,用最为粗浅的方式来阻止疫情继续蔓延。
但就这点可怜的防疫知识,在唐朝也显得是那样精贵.....
沈言看着自己面前的数百人,心中不免生出一股豪气。
今日一战,虽然没有刀光剑影,金戈铁马,但凶险丝毫不弱于真正的战场,在医学极不发达的古代,被瘟疫灭掉的城池还少么?
“此战必须胜,唯有如此,我才算真正在这幽州城站稳脚跟,才能拥有向上的阶梯。”
沈言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虽然之前他已经名动幽州,甚至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下皆知,但那只是才名而已,就如同当年的李白,孟浩然之流,虽然才高八斗,却算不得济世之才。
而沈言要的,远不止如此,他需要权力,当朝精英阶层真正的认可,甚至膜拜。
“席力大人到!”
一声高亢的通报声,打断了沈言的思路。
沈言抬起头来,只见一对列阵整齐的军人已经开到了沈府所在的街道,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
这支军队停下之后,立刻向两边散开,然后八名大汉抬着一顶大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昭武校尉席力,奉吕将军之命,特来听候沈公子调遣。”
席力一瘸一拐地从大轿中走了出来,带着一脸恨意对沈言行了个大礼。
怎能不恨?
要不是沈言,他席力又怎会挨那二十军棍?今日又怎会如娘们儿一样,坐轿而来,让军中兄弟看笑话?
“原来是校尉大人,可不敢当。”
沈言笑意盈盈地赢了上去,一脸真诚地将席力扶起。
在外人眼中,沈言这番举动甚是得体,谦和而不卑微,一切都恰到好处。
但在席力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那一口一个的‘校尉大人’,就如同一记记耳光,扇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昭武校尉在唐朝就是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乃是校尉中的顶级官职,却又没有沾上‘将军’这个头衔,所以一般人见到席力,都会尊称一声将军,把其本来的职位往上抬一级,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大家脸上都好过。
可沈言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一声声‘校尉大人’叫得挺顺,这就好比在现代,你遇到了单位的副局长,正常人都会把那个‘副’字给隐去,免得大家尴尬,你若是天天‘副局长’长‘副局长’短地叫个不停,那就是在找死,若非深仇大恨或脑子有病,一定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
而沈言显然就是第一种情况。
我就是不给你面子,你能把我如何?
谁让你用刀指着我的头来着!
韩望和林之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二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看来沈子云这家伙,不仅心机深沉,还记仇得很.....
“各位乡邻,而今我沈府,刺史府、还有幽云骑三方通力合作,誓要将这瘟疫消灭,还幽州一个朗朗青天。”
见三方人马
都到齐了,沈言清了清嗓子,站上高台大声说道:“瘟疫之所以可怕,其关键在于人心,因我们从内心中就恐惧这种虚无缥缈,却能置人于死地的东西,但如今我要告诉各位,瘟疫不可怕,只要用对了办法,沈某翻手就可灭之,只要各位听我号令,我沈子云保他性命无虞,但若有人擅自做主,染上瘟疫,那就怪不得沈某,到时别怪沈某事先没有打好招呼。”
沈言说完,眼光扫视了人群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席力身上。
“娘的,怎么又落到我身上!”
席力暗骂一句,但也不敢再造次,昨晚他已经被打得屁股开花,要不是吕文卓留手,他席力没一个月别想下床,还能在这里蹦跶?
“我等谨遵沈公子号令!”
敌不过沈言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席力只能低头认怂。
“好,现在大家听我号令,秦雷,你立刻领十名好手,带上三十匹好马,前去迎回老爷从扬州发来的那批药材,务必保证明日正午之前全部送到。”
“秦雷领命!”
既然人已到齐,沈言便不再多言,直接开始下达命令。
“沈府其余人等,全力制作‘口罩’和防护斗篷,此乃对抗疫情的关键物资,丝毫马虎不得,司徒先生,此事全权由你负责。”
“司徒领命!”
“刺史府众人,立刻召集全城医者和仵作,让其全部到沈府随时待命,此事由林之远先生领衔。”
“林之远领命。”
“幽云骑部众,将已经染病的患者全部聚集起来,统一隔离,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