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望带上刺史府所有人手近百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幽云骑驻地,原以为能够长驱而入,却没想到在军营门口,就被人给挡了下来。
“韩使君,这里是军营不是衙门,俗话说得好,将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就算是圣上到了军营,也需得遵循军中规矩,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刺史。”
席力轻蔑地看着韩望,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
之前他在沈府受辱,此刻就等着沈言被吕文卓大卸八块,好出了心头这口恶气,在这关键时刻,他岂能让韩望进去坏了自己大事。
“竖子安敢如此无礼,竟敢妄自评议圣上。”
韩望这才明白,自己这个刺史在这些兵痞的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曾经沈言就提醒过他,在幽州这地界上,很多人只知魏元龙,不知有朝廷,他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就算魏元龙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当初是多么幼稚。
“末将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若韩使君能等,就请在这军营外候着,若是等不得,还请自行离开,但若想要硬闯军营,哼哼,就怕我这帮弟兄们不会答应。”
席力大手一挥,一大群刀斧手从各个营帐中冲出,将韩望一众人等围了个结结实实。
“席力,如今幽州瘟疫横行,唯有沈子云能够解决此事,若他在你们营中出了事,你和吕文卓就是千古罪人!”
实力不如人,那就只有占领道德高地!
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先把一个大帽子扣下再说。
这也是韩望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使君言重了,末将可担不起那么大的罪名,若是各位没有别的事情,还请快快离开,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可久留!”
席力根本就不接这一茬,直接对韩望下了最后通牒。
“你.....”
韩望暴怒,当下就想下令强闯军营,但看到席力身后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刀斧手,话到口中又咽了回去。
不可冲动!
韩望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此时若是挑起冲突,那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此乃极为不智的行为。
“一大群人在这里吵吵嚷嚷作甚?”
就在韩望进退维谷的时候,吕文卓居然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大帐。
“将军,韩使君想要带人强闯军营救走那沈家小贼,被末将给拦了下来,还请将军示下。”
见吕文卓出现,席力急忙上前邀功,同时还不忘阴韩望一把。
“哎,看来席校尉对我的成见颇深啊,不过没有关系,以后的日子,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到时候小子得和校尉大人好好亲近亲近。”
席力说完之后,吕文卓还未发话,沈言就从人群当中走出,一脸微笑地说道。
“沈子云,你居然还活着?”
见沈言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席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沈言此次进了军营,就算不死也得掉一层皮,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校尉大人说得哪里话,吕将军此次邀我前来,是商议幽州疫情之事,怎么搞得像是要我性命一样。”
沈言耸耸肩,然后一脸不解地看向吕文卓,仿佛要在其脸上找到答案。
“直娘贼,沈家大郎乃是处理此次疫情的关键之人,本将好不容易才将其请来,幽州情势危急,尔等却在此胡言乱语?来人,将昭武校尉席力拉下去,打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吕文卓一看沈言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想要报复,但现在他已经和沈言达成协议,自然不会拂了对方的意思。
“这.....”
席力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本来还等着看沈言的惨状,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一顿军棍。
“校尉大人!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以后办事还是弄清楚状况再说,免得吃亏。”
看着被人押走的席力,沈言对着其背影高喊一声,然后转头对吕文卓说道:“吕将军,在下告辞,今晚容小子准备一下,明日开始,小子定然全力以赴,一定拼尽全力解救幽州百姓。”
“哈哈,好啊,一切就有劳沈公子了。”
吕文卓打了一个哈哈,看向沈言的目光多了一份欣赏与期待.....
“子云,你是如何从吕文卓手里逃生的,你可知道此人手段凶残,杀人如麻,乃是幽州有名的人屠。”
回到刺史府,林之远便急不可耐地对沈言问道,一是出于关心,二来也是好奇使然。
“很简单,他想要我捐出沈府囤积的物资,我没答应。”
“那他岂会放过你?”
沈言的回答让林之远更加惊讶,就连高坐堂上的韩望也都听得一愣。
“很简单,我让他高价采买我的物资,然后利益他分一半,问题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