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如此,作福如作孽呀――”
老人家感叹一声,目光透过人群看向众人身后那个疯癫的青年,透着无限怜悯。
纪伯桐审视着这个老人家,衣着朴素,一头黑发之中白雪丛生。脸上积满长年累月的风霜,略显老态。但唯独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股穿透力。
他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这个永安县到处都透露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子闻也有同感。
先是能包治百病的神药,再者是疯疯癫癫的青年人,眼前的这个老人家,看起来似乎也是心怀大事的模样。
老人家定睛一看,把目光当到禾婳苍白的脸上,上前一步越过纪伯桐,右手扣住她的脉门。
纪伯桐眼神一冷,抬手一阵阴风,冲着老人家袭去,但老人家悠悠的一句话却让他在离脑袋一指之隔的时候猛地刹住。
“此女身患寒疾,你若想治本,就把这双爪子收回去。”
禾婳咳嗽了了两声,疑惑道,“你是大夫?”
老人家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松开少女的手,退后五步开外。
看这举动,也不像是无礼之辈,多半也是读过些圣贤之书,知晓一些道理的人。虽然嘴巴说话好像不太好听,但应该也不是坏人。
因着他年纪居长,禾婳冲其欠了欠身,“敢问尊长,此话从何说起。”
老人家似乎习惯性地说他要说的话,依旧没有回答禾婳。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街道,转过头来面向纪伯桐。
“你们这是要去杏林堂?”
他诚实地点点头。
老人家右手握拳放在腰间,左手捏了捏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你们是外乡人,来此地不久,很多事情还不了解,老朽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不过,杏林堂,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过去,不然庸医误人。”
一席话说的她们没人再脚步往前。但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显得犹豫不决。
“你怎么知道我们刚来不久?”一旁的子闻观察半响,终于开口。
“这么好骗,那自然是外乡人咯!”
老人家大手一指,傲娇地说。
一瞬间,鸦雀无声。
老人家似乎并没有感应到,依旧自顾自地告诉他们,“你们若是想治好这个姑娘的病,就跟我走。”
纪伯桐低下头与禾婳四目相对,带着一丝询问的目光。
她莫名的,就点了点头。
纪伯桐捞起地上仅剩下的一粒药丸,握在手心,跟在老人家的身后。他右手虚扶禾婳,一行人最后进入到一家偏僻的院落。主屋是一座矮矮地泥房,左右带着两间耳室。院子里杂草丛生,仿佛很久没有打理过的
样子。若有不知情的人从外面远远看去,还以为这座院落已经荒废了呢。
她回头扫了一眼,唯一能证明这里住了个大夫的就是篱笆下撑起的那几个药架,上下几层摆满了干草药。
老人家推开房门,屋子里也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没有些人烟气息。
“你是个大夫?怎么活得这样磕碜?没有医馆,没有弟子,连个随从都没有。”纪伯桐左右手在眼前晃了晃,也不知是被屋里的霉气还是浓厚的药草味熏着了,呛了两声,“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看过病人?”
老人家听到这话,好像是被什么戳到了心窝子一样,怒目圆睁,“我没看过病人?老朽行医三十载,我开始接诊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纪伯桐想想也是,既来之则安之,悻悻地摸摸鼻头。
老人家似乎还是不肯罢休,站定在主屋中央,仰头环视,“我也不过是一朝失势,才不得不寄居在此,你以为我没有辉煌过吗?在那个所谓的'神药'出现之前,我一直是杏林堂的主诊大夫,自从师弟不知信了谁的邪,去拜了巫医回来,这一切就都斗转星移了。”
他们似乎是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层的隐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无话可对。
纪伯桐摊开手掌,“这个药么?!其实我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包治百病的灵药,但是昨天晚上,婳儿确实病得很严重,最后也确是吃了这种药才逐渐好转的。”
老人家从他手里接过药丸,“它确实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药,相信你去过杏林堂的时候,里面的伙计已经告诉过你它的种种好处。但是,这药也有副作用,而且还不小。”
年轻道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妹,“那十七她……”
老人家看了看禾婳,“你昨晚是不是做什么梦了?”
禾婳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此药的副作用之一,就是可以让人陷入某种意象之中,通常来说,是服用之人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梦到自己心底的一些人。有的人是好梦,有的人却是噩梦,全看个人心中所想。”
这话的意思是,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