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儿喜滋滋道:“就是在那小娘子身上。她胸口也有这一般模样的胎记,真是巧啊。”她又犹豫思索一番道:“只是又有些不一样,总之是非常像了。”
那个小娘子就是带茗儿找到阿布思的那位。后来她们交换信物,茗儿送了那小娘子一颗雪狼牙,她亲手给那小娘子佩戴的时候,无意看了一眼。那小娘子却是很大方,送给茗儿一大把木珠,也不知是何物。那日茗儿给喇子、水强他们的那两颗,正是此物。
南九狂喜,忙问那小娘子的情况。无奈茗儿只是与之匆匆一别,并不晓得再多讯息。
南九暗叹一声,茫茫人海,如何能寻到接头人呢?
倒是茗儿见夫君如此关心那个小娘子,又知道二人彼此有相同的印记,让她生出醋意,歪到一旁闷闷不乐起来。
南九这才晓得自己太激动了,陪笑道:“我不过寻她有要事,然后就陪茗儿回南方,到时候我们寻个僻静之所,盖一处房子,种些果树。嗯,当然了,老婆也不能闲着,你就负责生娃吧。”
憧憬日后的生活,茗儿很快忘记刚刚之事,娇羞道:“到时候也是要把沫儿接一起的,还有二姑,还有还有…”
南九晓得她说的是惠娘,心中苦笑,若关于自己身世的流言是真的多好啊。
茗儿见南九不语,知道夫君心里定是记挂那娘子的,柔声道:“夫君若稀罕她,奴家倒愿意与那小娘子一起服侍夫君。”
南九不敢继续依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担心自己当真干下为世人所不齿的丑事,忙岔开话题。
“雪狼牙是你族中特有之物,如此就送人,岂不可惜。”
“我的是一串项链,大小有七颗,如今还有六颗呢。”
南九打趣道:“你将宝物藏在何处了。”
茗儿娇羞道:“在夫君面前,茗儿浑身上下哪里藏得住东西。我的给沫儿了,上次从码头出来的时候,她的不知何故丢了,本来想回去寻,但是怕夫君反悔,故而…”
南九心疼道:“不如请三哥他们帮忙找吧。”
茗儿往南九怀里钻了几下,幸福道:“丢了就丢了,反而我又有了夫君,汉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是什么丢了这个,得了那个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那项链被她人捡到,说不定也成就一桩美事呢。”
“老婆,你莫非是仙女投胎不成,又漂亮又豁达,夫君宁愿一辈子守着你。”
“茗儿也情愿这般守着夫君。”
二人说笑一会,南九想起黑石盲那哗啦哗啦的东西,正好去看看什么东西让他如此不离不弃。
翻倒黑石盲的背囊,瓶子、通宝、金铤各种大大小小的东西散落一地。南九不由暗叹,黑石盲的包,真是个杂货铺。
两人一起清点战利品,金铤就有十几个,通宝几十串,各种瓶子六七个。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估计有百来斤吧,黑石盲就这么一
直背在马上,难怪越到后面跑不过南九了。
南九盯着这黄白之物,有些不知所措。
茗儿关切问道:“夫君,你还好吗?”
“哦。茗儿,这么多钱,你想拿去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些黄金在我们草原上,可以买好多骏马和健仆。夫君想买什么东西呢?”
“嗯,我想先买个大院子,再买几个丫鬟,仆役。”南九又盘算着给大哥说门亲事,你看你老大不小的,都没能给我找个嫂子。你若真与二婶有什么勾勾搭搭的,我也捏着鼻子认了。
“夫君,不要再买女奴了好吗?”
南九假意捂住心口,装着很失望很伤心的样子。
“不是早和你说过吗?你和沫儿不是我的奴隶,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夫君真的很伤心啊。”
茗儿亲了他一下,娇羞道:“夫君莫要伤心,我是怕夫君买了漂亮貌美的,就,就把我和沫儿忘记了。”
“傻瓜,那里还有像茗儿这么好的人了?要是天底下真的有如茗儿一模一样的美人,我是有多少买多少。”
茗儿奇道:“哪里会有如茗儿一般模样的人呢?”
“所以啊,你就是独一无二的。”
茗儿听了,美滋滋地往南九怀里钻。
南九拣出一颗尖锐的兽牙,打趣道:“咦,茗儿,这颗兽牙是不是你丢的。”
茗儿接过来细细看了一番,狐疑道:“这黑石盲如何有仆固部落的信物。”
“啊,难不成仆固部与黑石杀手是一伙的?”
茗儿摇摇头,坚信道:“不会的,同罗部与仆固部世代友好,我决然不信仆固部会臣服于恶魔!”
那日沫儿说茗儿与仆固部的有婚约,还说什么弥补三十多年前的遗憾,南九有些吃醋了,酸溜溜道:“那也不一定啊,仆固部反复无常,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