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自然不会错过这好的机会,挤在两侧屋檐下出摊,热情招揽游人。
倒是让南九颇感意外的是,几年不到码头,已经多了很多胡人商贩,吆喝起来完全听不出口音,俨然是一地地道道的汉人。
路边有一个烤胡饼的小摊,小哑巴的脚步不由得慢了,被这香味勾住。大乞丐甚是紧张,拉了几下小哑巴。南九哈哈一笑,带了小哑巴走到小摊前,对店主道:“来一张饼。”
店主人道:“小郎君,真不巧,俺今晚有事要早些收摊。”
南九朝小哑巴耸肩摊手,见她甚是失望。说道:“不急,我也会做饼,不如回去给做给你试试。”
小哑巴听说南九亲手给自己做,转而甚是开心,搂着他的胳膊就要走开。
这时小摊帷幔后面转出一女子,手里端了半块饼,笑道:“奴家这里还有半张,不如就送给这小娘子吧。”
小哑巴偷偷看了看南九,伸手接过饼,南九要付钱,那女子笑道:“奴家与夫君也吃不了这么多,既然小娘子稀罕夫君的手艺,就送给你们尝尝。”
南九再三道谢,带二人回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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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子、水强早吃过了晚饭,正坐在屋檐下等南九回来。
见到巷子拐出那个熟悉的身影,喇子敲了水强一记脑壳,笑道:“俺说九叔不会在总槽住罢。”
水强摸摸脑袋,咧嘴一笑,看到后面两个小娘子,慌忙躲到喇子身后。
南九把怀里剩下的羊肉和大饼扔给喇子,问道:“你爹呢?”
喇子一边啃着羊肉,一边道:“俺爹给你寻船去了,说可能今晚就走。”
南九有些错愕,酒桌上不是说明儿才走么,哎呀,忘记寻小妹的爹了。说着就要去黎阳县。
喇子拉住他,无奈道:“小妹他爹听了南园之事,生怕连累到自己头上,早已与那个狐狸精跑了,唉,小妹娘俩往后的日子…”
南九心中一阵怜惜,慌忙进屋从包裹里取了一贯通宝交给喇子。
“这些钱…嗯,你就说是小妹他爹给的,码头之事先莫让她们知晓,往后我赚了钱,按月送到这里,到时候你们带回去
。”
“只怕过些日子是瞒不住了,九叔,你能不能想个好法子?”
“有什么法子,她爹这般无情无义,找回来也是无益。先这样吧,我一会请五十胡留点心。”
三人又聊了一会,喇子忍不住问南九身后的两个小娘子是谁。
南九支支吾吾道:“这是…嗯,这是燕三哥让我带去清河的。”
这话如何能骗了相处多年的喇子,他嘻笑道:“你还骗俺,俺爹回来就说了。”又凑到南九耳边小声道:“九叔,你眼光不错呢,这大的乞儿和俺菊香一样漂亮。”
南九白了他一眼,“你忘记昨日,怎么夸赞那个女魔头的?”喇子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水强啃着一块大饼,傻笑道:“喇子说,昨天他梦到那个女侠了。”
喇子怒道:“强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还说,虽然被打了,还是是值了。”
“你胡说,俺哪里有你贱,还说磕一百个头。俺的意思是,九叔要是娶了她,就扯平了,叫这小娘子姑奶奶也就值得了。”
南九一巴掌扇了过去。真受不了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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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慢慢安静下来,蛐蛐声催人入睡,这时南九的醉意上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也梦到女魔头,只见她那双狐媚的眼睛里射出两条花蛇,将自己死死缠住,左右挣脱不得,女魔头笑嘻嘻说,只要求饶,就让他回到前世去。就在左右为难时,被人摇醒。
五十胡与黎五哥来了,今晚就有一条商船去幽州,天刚黑的时候到的黎阳,估计这会就要开船了。五十胡给了南九两张文书,说这是两个小娘子的过所,是刚刚在黎阳仓造的,不过最好到了清河,让八郎托人弄一个真的。
南九晓得此时查验过所甚严,自己带着一胡女一汉女甚是惹眼,暗暗记下此事,又托五十胡寻小妹的爹。五十胡也一口应承下来。
出了巷子就是仓道,不到百步就到码头,月色下停着一条两层大船 ,正是五十胡寻的商船。
这条商船经常跑长水,就是跑滑州到蓟州一带,经常在黎阳、魏郡和清河等地临时停靠。五十胡他们与船家是老相识,顺带几个人去清河没问题。五十胡上得船去,与一个汉子说了几句,然后招呼三人上船。
南九接过喇子、水强递过的行李,踏上步板,几步上了船。后头与众人作别,心中感叹不已。
这大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