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永远都不要长大,停留在那年的春天,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多好!
“梦到叔叔了?”沈彦之嗓音很轻,拿她当童童一般,生怕声音大了吓到她。
漫鼻音很重,瓮声瓮气的有些沙哑,“没事了,走吧。”
沈彦之看到她背后的路边有个煮东西的小摊,不知煮的什么,热气腾腾的往上冒。
他不知怎么才能安慰到她,吃点温暖的东西也许会好点。
“我晚饭没吃,我去买点东西。”
不待她说话,他已经推开车门下去,天空忽然飘起小雨,凉意直往脖子里钻。
大约六七分钟,车门被敲响,夏漫转头,看到沈彦之扬了扬手中的两碗面,小雨像点点白糖一样沾在他浓密的短发上,说话间呼出的白气跟面条冒出来的热气一样多。
今年杭城的冬天,格外冷。
夏漫按下车窗,将两碗都接进来,待他绕到正驾,便将两碗都递过去。
“二十块。”他只接一碗,并说道。
“什么二十块?”夏漫听得没头没脑。
“你请客,吃完了给或现在给都行。”沈彦之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你请我吃面。”
打车过去花了四十五块,一碗面才十块,是她赚了。
只是哪有人像他这样,自己去买了东西回来才说要人家请客,怎么看都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
夏漫说不请说不出口,说请吧又觉得有点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干脆装傻。
沈彦之自顾自吃了起来,面条的香味在搅动间更浓烈了,随着呼吸进入肺腑里,勾着人的味蕾。
他吸溜的声音对人也是一种考验,听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夏漫吞吞口水,不自然别过眼睛。
“你不吃的话,那我带回家了?”沈彦之偏头瞧她,眼神很认真的在询问。【¥~爱奇文学 *…最快更新】
夏漫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激她吃,原想做人要有骨气,一开始不吃就绝对不吃,肚子却很不时宜地咕噜两声。
太安静了就是这点不好,一点点细微的响起就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夏漫的脸红了红,沈彦之则不厚道的失笑。
“你的肚子比你诚实多了。”说着,他将筷子递到她手里,“反正是你出的钱,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夏漫被他笑得无地自容,没好气还嘴道:“你才是白吃。”
“你说是就是。”沈彦之丝毫不在意白痴的谐音,语气甚至带着宠溺,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顺着你的样子。
夏漫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吃面的好,耳根清静了,也不会在不经意间就被撩了。
她端着碗,低下头,开始小口的吃起来。
温暖的食物入胃,被梦魇伤得痛彻心扉的心窝,很快就暖了起来,心中无一处不妥帖。
吃过东西,她主
动将两个碗拿下去丢垃圾桶,回到车里,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十元,“面钱给你。”
沈彦之将钱收下,瞟了眼她的钱包,笑着道:“再次打不到车还找我,我的要求不高,一碗热的面就可以。”
夏漫合了钱包放进包包里,“没有下次了!”
在沈彦之别开生面的安慰下,夏漫沉重的心情在不知不觉好了起来,剩下的一小段路里,气氛一直融洽。
车子停在小区外面的马路上,毛毛小雨已经变成了打得车子‘噼啪’作响的中雨。
夏漫为难地看了眼后座的礼服,连干洗店都不敢接的衣服,她不敢冒雨拿走,万一坏了赔不起。
不得已,她只好开口借:“你车里有伞吗?”
沈彦之眸光微转,看了眼车门下方的盒子,对静静躺在那里的伞选择视而不见,“不巧,今天正好没带。”
夏漫看了眼自己的外套,今天穿的短棉袄,根本包不住两件礼服。
沈彦之不知道唐甜怎么跟她说的,吓得她把两件礼服当成宝贝一样,一点雨都不敢淋,但此刻还是挺感谢那小子的。
故作头疼地想了想,他提出解决方案,“要不先放我车上,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随时来拿,我保证保保管好。”
夏漫想都没想的摇头拒绝,今晚白跑一趟没还回,再放在他车里,又要多跑一趟不说,还是找他拿……绝对不能再有牵扯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家拿伞,再拿个大袋子来装,可以吗?”
沈彦之皱眉,看了看腕表,“我明天早上有个会……”
夏漫看得懂眼色,这是不想等,老天爷似乎跟她作对,这一会儿功夫雨又大了些。
揉了揉太阳穴,她叹一口气,“那麻烦你帮我保管一天,我明天下班了去拿。”
沈彦之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促狭,面色如常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