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笑道:“行,我记住了,这个点出菜可能会慢一点,请稍等。”
刑绍元接话道:“没事,反正我们老板在这儿,迟到了有他呢,没人敢扣我们的全勤奖。”
向北辰知道他在为夏漫打抱不平,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任连翘对你的处罚我已经撤销了。”
身为总裁,不按规定办事,说撤销就撤销,这让别人怎么想她?
夏漫绝不想受人口实,“向总,千万别撤销,我迟到了就是不对,处罚我也是应该的,本来他们就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了,我是不怕被人非议,但并不代表我就想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顾虑,向北辰完全明白。
可她那副生怕跟他沾上关系的态度,还是让向北辰心里发堵。
整了整思绪,向北辰面色也多了几分严肃,“我也说过,设计部的员工只要不耽误工作,可以自行安排上班时间,不必跟其他部门一样踩点,是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没做错,自然不能罚你,否则教我以后如何服众?”
这条没纳入公司规定的规矩,是因为夏漫改的,所以任连翘坚决不让设计部的员工随心所欲上下班。
向北辰已经说得很清楚,夏漫没资格要让他把曾经说过的话收回,只得作罢。
服务员诚不欺客,上菜速度果然不快,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才上来第一道。
他们只吃了几口,虽然嘴上没说辣,鼻子上的细汗却骗不了人。
“这真的只是微辣吗?”刑绍元忍不住嘀咕一句,他不敢想象,中辣和重辣得有多辣。
“你还没尝试变态辣呢,那才会辣得你怀疑人生。”夏漫很久都没吃过这么正宗的家乡菜,不禁觉得酣畅淋漓。
刑绍元连连摇头,表示不想尝试,还想留着小命过年。
向北辰就镇定很多,要不是鼻子上有汗,不停喝水,还以为他特别能吃辣。
夏漫怕他们胃难受,找服务员要了两碗开水,把菜涮一下再吃,或者再沾点醋也能解一点辣。
有了这两样,他们这才勉强吃了点。
吃完饭坐了几分钟,三个人一同走出餐厅。
夏漫和刑绍元是坐公交车来的,向北辰便说反正要回公司,顺便载他们俩一程,到了还能有点时间休息。
和他一起吃饭已经是夏漫的极限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宁愿花钱打车。
万一到了公司,让人看到她从向北辰的车里下去,只怕又要掀起一阵风浪。
向北辰劝说无效,只得独自开车先走。
按理说这么远的餐厅,碰不到同事才对,谁知就有这么巧,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被一个正休年假的同事看到,顺手给拍了下来发到了公司小组的群里。
那人纯粹是觉得在这种接地气的小饭店看
到总裁,很稀罕,这才随手一发。
谁料,她的那个小组里,六个人就有五个群,群里还有群,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他们三个一起吃饭的照片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有人说之前的绯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夏漫和向北辰真的有一腿。
有人形容刑绍元,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抱大腿抱得好,跟着夏漫沾了光。
他们还说,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分开走,不敢光明正大一起回公司?
凡是不能坦坦荡荡的举动,都是心里有鬼。
他们骂夏漫是可恶的小三,插足人家的感情。
总之他们骂夏漫有多狠,就有多同情任连翘。
而这一张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照片,当事人几个都不知情。
任连翘是太生气了,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可劲地砸东西,骂人,发泄心中的怒气。
最后还是顾星辰到她家,才知道向北辰上午让她停职查看,中午就带夏漫出去庆祝,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等到骂够了,任连翘无精打采坐到地上,后背贴着墙,有气无力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信息时代,足不出户就能知天下事,一个群转到另一个群,就这样传来传去,很快就能散播得整个杭城都知道。”顾星辰坐在床上,解释道。
任连翘扯着嘴角苦笑,“坏事传千里,现在整个杭城的人都在看我笑话,知道我还不如一个小地方来的女人了。”
“他们在谴责夏漫,大家都很同情你。”顾星辰安慰。
至少,她所在的群里,看的都是这样的言论。
任连翘头抵到墙上,力气用得很重,“同情的另一层意思就是笑话,因为我无能,所以才会争不过她。”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灰心,甚至想放弃算了,争什么争,到头来男人没得到,面子里子全丢尽了,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可她知道,只是这么想想而已,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