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名字,孤零零地呈现在上面。
合上户口薄的那一刹那,夏漫鼻子特别酸,抬手划过眼角,抹掉一滴晶莹的水珠。
放进包里,深吸一口气,对一脸同情的民警说了声“谢谢”,大步往外走去。
看到她终于出来,沈彦之下车迎了上去,大手抚了抚她的头顶,刚才想了一大堆安慰的话,此刻说出口的却只有两个字,“走吧。”
将她带离这伤心之地,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能让她少些悲痛,早日从痛苦的阴影中走出来。
可惜,到最后他连这件事都没做到。
夏音生病了,高烧四十度,在镇上的医院里住了整整一天才退烧,怕在路上病情反复,打算再多住一天,观察一下。
夜里十一点零五分,房子突然晃动起来,墙壁和灯都晃得特别明显。
八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一股脑涌入夏漫的脑海,爸爸惨死地震中的样子历历在目,顿时脸色煞白,第一反应便是救夏音。
“夏音,地震了,快起来……”她的声音颤抖而尖锐,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发生地震了的时候,响在病房里,惊醒了所有人。
沈彦之蓦地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抓住夏漫的手,另一只手去拉夏音,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人带出去。
一边跑一边对着楼道里如一群无头苍蝇般乱闯的大声道:“不要慌,不要挤,大家跟我们有序撤离。”
当年发生在临川的大地震,并没有让这里的人再遇地震时显得更有经验,反而大都跟夏漫一样,因为目睹了亲人的惨死,更加的恐惧慌乱。
夏漫原本六神无主,当手被沈彦之牵住的那一刹那,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跑到外面空旷的停车场时,地震还在继续,沈彦之飞快对夏漫说道:“你们就在这里不要离开,千万小心。”
说罢,他转身便跑回到医院里,组织大家有序地往外逃。
夏漫远远看着他有些模糊不清的眉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张记忆中的脸。
x先生!
八年了,她越是努力想记住x先生的样子,记忆中他的眉眼却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记得对。
直到用现在的角度,看到沈彦之高挺的身躯,不太清晰的眉眼,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年那个带她走向新生的x先生,真的太像了。
上一次回临川,她就有过这样的感觉。
在沈彦之的临场指导下,大家虽然还是十分惶恐,但不再慌张乱蹿,能够做到有效的快速撤离。
家属或医生护士们也都没有只顾自己逃命,都在第一时间将病人背着逃生。
地震持续了近三分钟才停止,所幸震感不是很强,地面没有裂痕
,只是倒了一些比较轻的比如输液架之类的东西,没有人伤亡。
聚在一起的众人,全都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表情,同时也都想到了八年前的大地震,气氛不禁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凝重里。
那一次,死伤很多人,不知有多少家庭在那么一夜间破碎。
夏漫的心思却被x先生分散了不少,一眨不眨看着男人。
沈彦之看见,她的眼睛虽然在看自己,可那眼神却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微微蹙了眉峰,沈彦之疑惑问道:“漫漫,怎么了?”
夏漫还未回神,听到有人问便不自觉喃喃自语:“你跟他长得好像。”
沈彦之几不可见挑了挑眉,他听夏漫说过,八年前地震后有位军人救了她,后来夏母特地去军队打听过,却没有找到救她的那个人。
从此以后,她便将那个人称为x先生,这几年,从未忘记过。
“有缘自会相见。”沈彦之抱了抱她,磁性嗓音低低道。
夏漫无奈叹了一口气,不置可否。
地震后,沈彦之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沈国辉和宋清轮番催他,让他赶紧离开临川,万一后面还有余震,实在太危险了。
沈彦之不愿意丢下夏漫独自离开,他们很生气,说前男友做到这个份上就可以了,没必要花这么多时间在夏漫身上,要考虑顾星辰的感受。
“顾星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考虑她的感受?”沈彦之气极之下,不悦反问。
沈国辉被气得不轻,直接挂了电话。
接着,厅里的人大概是沈国辉授意了,也经常打过来问一些事情,李省长也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他都尽量避开夏漫,躲着接电话,不让她有负担。
可是,他没想到沈国辉查到夏漫的手机号,直接打给她。
夏漫原本就一直在催他先回杭城,她和夏音自己坐动车回去,实在不想耽误他太多时间,心里会很不安。
接完电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