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沈国辉转头,升起车窗玻璃。
车子往前驶去,车轮卷起的风,带着微尘和不太好闻的汽油味,拂过面颊,吹乱了刘海。
夏漫微微抬头看了眼明朗的湛蓝天空,深吸一口气,旋即若无其事般笑着转身,故作轻快地朝夏母她们跑去。
她笑盈盈挽住妈妈的胳膊,“妈,我们走吧。”
夏母笑得合不拢嘴,边走边道:“他爸爸都同意你们在一起了,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害得我瞎担心这么长时间。”
夏漫压住满心苦涩,笑得眼睛弯弯如月牙般好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您没看到刚才我有多紧张吗?我还以为他是来让我离开彦之的呢。”
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夏母掩嘴笑了,“以前只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的大人物,突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我刚才也好紧张,不过比你好点……”
整个下午,夏母都在谈论沈国辉。
她说没想到那么大的官,竟然一点官架子都没有,跟电视上看到的一样有亲和力。
还说起看到过的有关沈书记的报道,全都是溢美之词,对他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看到母亲犹如放下压在心头千斤重的石头一样,那么轻松开心的样子,夏漫既高兴又鼻酸。
妈妈的快乐很简单,只要她好,她就可以高兴得连自己身患绝症都忘记。
同时又因为欺骗妈妈,心里满怀内疚。
晚饭,夏母坚持要给她们做一顿晚餐,全程不让她们姐妹两人进去。
中间有一度她痛到想撞墙一了百了的地步,却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谁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给她们做饭了,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要坚持做完。
那一阵痛过之后,夏母在忙碌中又将疼痛暂时抛诸脑后,沉浸在给她们做饭的幸福里。
有夏漫从小喝到大的海带骨头汤,有夏音喜欢的糖油粑粑,等等一大桌子菜。
熟悉的味道里包含着浓浓的爱意,夏漫和夏音十分珍惜,吃到撑了也不肯放筷子。
“你们喜欢吃妈明天再做就是了,都别再吃了。”夏母看不下去,将她们的碗夺了过去。
饭后,夏漫洗碗,收拾厨房的卫生。
夏音又回去画画,夏母坐在一旁安静地看,像是要她的模样刻进永桓的忘记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舍。
明明是温馨的氛围,夏漫却忍不住鼻酸,借着去洗澡的借口,偷偷整理自己的情绪。
夜里十点钟,夏漫的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沈彦之。
犹豫了下,她还是接了,结果他说在楼下便挂了。
夏漫只得穿上衣服下去。
昏黄路灯下,她缓缓走过去,看着
电线杆旁高大挺拔的男人,五官轮廓从朦胧到清晰。
撞进那双乌黑如泽望不见底的眸子里,她心跳倏尔漏掉一拍,定住脚步。
那是一张无论看多少都会心跳加速的俊脸,眸子像会把人往里吸进去的旋涡,多看一眼都可能会不可自拔。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稍微冷静后再转头看他,淡淡浅笑,“你回来了?”
“嗯,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沈彦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迎上来,伸手双臂打算拥抱。
夏漫见他身后放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在他双手即将拥上来时后退两步,“那你一定很累吧,早点回去休息。”
路灯散发出的光线泛着黄,洒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映出清冷的眉眼。
看着她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沈彦之脸色渐渐沉下去,如刀削般的眉峰微微蹙起。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无奈,“是不是只有阿姨在的时候,你才会不故意疏远我?”
夏漫抿着唇,垂下眼睫,默了足足五秒。
再抬起头看他时,眼神更加冷静理智,“不是故意,是有意如此,这样你才不会忘记,你现在只是在帮我的忙,所以我们之间是需要界线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彦之压低的黑眸深不见底,俊朗五官依旧清隽,却不怎么温和。
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手指蓦地抬起她的下颌,俊脸缓缓往下沉。
她要保持距离,提醒他,他们只是在演戏。
那他就偏要跟她亲近,让她明白,他只是打着演戏的幌子,留在她身边,这才是真的。
薄凉的唇贴上她柔软的唇瓣,她不退不避,像是一个木偶般立在那儿,任由他为所欲为。
夏漫知道她想避也避不开,不如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没用的,不管做什么,在她心里都激不起任何波澜。
闭着眼睛深情吻了一会儿,沈彦之停下,看着她清冷无绪、不为所动的脸庞。
夏漫低声道:“我家太小了,没办法请你留下来了,路上注意安全。”
话落,她转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