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犀揉着胀痛的脑袋,拆开被子起床,去餐厅倒水喝,看到桌上的东西,心里便是一暖。
有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窝心。
刚喝完水,趁着言老爷子出去了的言明朗,匆匆赶过来。
“你胆子真大,也不怕爷爷知道了关你两个月。”言灵犀倚靠在桌边,嗓音有些沙哑地调侃道。
“你昨晚怎么回事,我给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醒了也不知道给我回一个?”言明朗不悦询问。
言灵犀歉然地微挑了眉头,淡淡解释,“昨晚喝得有点多,没听见,现在刚醒还没看手机。”
很久没像昨晚那么任性了,宿醉带来的后遗症,太难受,以后再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了。
言明朗上下打量她皱巴巴的衣服,以及脱妆的脸,“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岂止是不顺心,简直是堵心。
言灵犀不想再提一遍丢脸的事情,摇头说只是跟朋友不小心喝多。
知道言明朗今早偷偷赶来,不是单纯的关心她,更多的应该是来问她帮忙办的事情结果。
想到帮忙,她便忍不住想到沈彦之当面拥吻夏漫的画面,眉头不自觉拧紧,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幽色。
“你担心的人有沈彦之照顾,好得很,你的担心多此一举。”
言明朗自然明白她指的是谁,但还想多了解一点,“她对我是不是很生气……”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吵得心情烦闷的言灵犀愈发郁闷难当。
她脸色黑得难看,没好气打断,“不知道!以后你的事情自己解决,别再来找我了,我有很多事要做,没空围着你的女人们转!”
不待言明朗再说什么,直接将人推了出去。
关上门,耳根是清静了,心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门外的言明朗事情没问完,不死心敲门。
言灵犀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拉开门,气急败坏瞪着他,“你烦不烦,都说了不知道,那么放心不下,就自己去问她!”
言明朗撑住差点关上的门板,急忙道:“我不是要问夏漫,只是想问一下宋雨霏那个疯子有没有被抓进去,判了几年?”
他的声音里带着呀牙切齿的恨,巴不得多关几年,无一丝关切之情。
言灵犀从他的表情里联想到了沈彦之对自己的绝情,便借题发挥,发泄自己的情绪。
“宋雨霏对你付出了那么多,全心全意爱着你,甚至为你犯罪,自杀,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你就不能看在你们过去的情份上,去看她一眼,帮帮她?难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样,天生薄情吗?”
听到最后,言明朗明白了,这番话暗指的男人,应该是沈彦之。
“灵犀,你昨晚喝酒,是因为他吧?
”
言明朗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不然也不会刚问完,就被恼羞成怒的言灵犀再次关在门外,再敲都没打开过。
无奈之下他只得离开,万一老爷子发现他偷溜,真会关上两个月。
相信沈彦之应该不会轻饶了宋雨霏,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如今老爷子不让他插手,也只能把这事寄托在沈彦之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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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夏漫和医生谈完后回到病房,等了近半小时都不见夏母回来,便出去找,结果四处都找不到,心急如焚,见人就问。
幸好还真有人看到夏母去了天楼。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跑到天楼去干什么?
夏漫觉得不对劲,急忙跑上去,惊见夏母爬到露台上,站在十分危险的位置,只要一个不慎就能摔下去,粉身碎骨。
“妈,您爬那么高干什么?!”夏漫颤着声,惊恐到极致,焦急万分却不敢跑,怕吓到她,慢慢往那边移动。
陡然被女儿发现,夏母震惊之余,心虛,身子不稳在上面晃了晃,看得夏漫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脸煞白,双腿发软。
“妈,您千万别动,等我过来扶您。”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
夏母眼泪涟涟,不断摇头。
“漫漫,你别过来,你和主治医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妈反正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不想再给你增加负担了,两万块一支的药,我心疼啊,我知道跟你说不用,你肯定不会同意,但我不能再连累你了,这辈子,妈有你这个女儿,值了……你听话,快下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成全我,让我一了百了吧。”
亲眼看到她跳下去,这辈子都是要做恶梦的。
做为一个母亲,教她如何忍心?
看着夏母颤巍巍的身子,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会熄灭,夏漫觉得自己害怕得都快要窒息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快运转,知道现在再劝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