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像是一个奔赴战场的战士,眼神坚毅,视死如归,步伐坚定朝那边走去。
这番架势,吓得夏母赶紧蹲下,从上头爬下来,死死抱住夏漫,感觉自己这才活过来了。
被母亲抱在怀里,夏漫后怕得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天知道她刚刚往前每迈出一步,有多么的胆战心惊?
幸好,这一招管用!
“妈,以后我凡事都听您的,您说用什么药就用什么,我保证全都听您的,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她哭得像个孩子,彷徨无助,瑟瑟发抖。
“对不起,是妈不好,对不起……”夏母哽咽凝噎,到后面一度说不出话来。
母女俩抱头痛哭,等到情绪都平复了些,夏母便让夏漫去跟医生
说,不用那贵死人的药,并且尽快出院。
她说不想死在冷冰冰的医院里。
夏漫怕她想不开,不敢不听,当着夏母的面跟医生说定后天就出院。
自这件事之后,夏漫再也不敢离开夏母半步,恨不得连洗手间都不上。
夏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责到无以复加。
她不愿走这一步,给女儿留下阴影,实在是生病花的钱太多了,已经到了她能接受的极限,在听到夏漫毫不犹豫地让医生给她每隔两天就用两万一支的药,给她减轻痛苦时,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她彻底崩溃。
她恨自己为什么还不死,还要拖着这副没用的身体拖累夏漫,于是便想到用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
“漫漫,妈妈知道错了,保证再也不做傻事了,你别绷得这么紧,妈妈看着心疼。”
夏漫将切成小块的苹果,用牙签插一块喂过去,若无其事般,笑盈盈的将话题扯开,“来,尝尝我挑的甜不甜?”
亲眼看到过母亲的行为,她不可能放松得下来。
直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着。
好在当时夏音不在场,不然不知要被吓成什么样?
当天晚上,由于癌细胞恶化得厉害,又舍不得用贵的药克制止痛,夏母疼得死去活来。
但她咬牙忍住,不吭一声,免得被姐妹俩发现。
夏漫不能代替,亦无能为力,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在被子里偷偷抹泪,不让夏母发现,她其实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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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沈彦之带来很多水果,以及给夏漫和夏音的零食,在夏母面前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
他对于发生在咖啡门外的事只字不提,待她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两人之间没有过任何的不愉快。
为了让母亲开心,夏漫也没提过那事,并且尽量配合演戏,让自己看上去很幸福。
第二天早上,出发上班前,沈彦之亲吻她的眉心,眼神温柔宠溺,嗓音磁性悦耳,“我走了,有事随时打给我。”
夏漫水漾的大眼睛笑弯成月牙,娇羞低垂眼睫:“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下班后不用急着赶过来,最好是在家里休息一晚,看你这些天都累瘦了。”
“心疼我了?”沈彦之抚了抚她的头顶,薄唇间扬起的弧度,十分好看。
“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夏漫笑着将他推出门。
一到了夏母看不到的地方,她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低下头不敢看他,声若蚊蝇,“谢谢你还愿意过来。”
看着满脸羞愧的夏漫,沈彦之食指抬起她精致的下巴,让她看自己的眼睛,“不用觉得你在利用我,而有任何负担,我很高兴,并且甘之如饴。”
夏漫不敢看那双仿佛漩涡般能把人灵魂吸进去的眼睛,只刹那的对视便移开视线,下一秒,挥开他的手,转身进病房。
心脏的地方,跳动的速
度有些不受控制。
须臾,回过神,脸色却又是微微凝重。
夏母只当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便没有问,免得伤心。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是向北辰打来的。
怕是公司有什么要事,夏漫没有犹豫的接了。
“喂,向总,是不是项目有什么问题?”
她声音清冷无绪,不带一丝感情,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电话那头的向北辰眸色瞬间落寞,鼻音很重,“漫漫,我在楼下,可以上来看看你和阿姨吗?”
夏漫微微愣了下,不加思索地拒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真的不用,你请问吧!”
她现在一心只想陪伴母亲,再被任连翘知道,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到时候时间又要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果然不出所料。
铁了心的保持距离,不留一丝余地,不给一丝希望。
向北辰心口似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