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连翘扶着玻璃站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我不想摆平这事,如今沈彦之还插手了,但凡我有一丁点办法,用得着你来威胁我吗?我让你做了多少事情,我自己心理没数?”
蔚然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我告诉你,你的把柄我可都留着。”
就是为了防止哪天败露,她每次都有偷偷录音,才不会被任连翘说抛弃就抛弃。
“枉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来这一手,蔚然,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任连翘脸青青白白,胸口急剧起伏。
蔚然冷笑,满是鄙夷,“我要不这样做,恐怕你已经亲自将我送去警察局了吧。”
任连翘抬手往下压了压心头的火气,低垂眼睫间,眼底是浓浓的阴狠。
抬头,却是笑得明媚,“你确定要跟我撕破脸吗?”
蔚然心中一惊,后背发凉,“是又怎么样?”
说话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任连翘一改方才的紧张焦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既然如此,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最大的损失无非也就是不能嫁给向北辰,以后照样在杭城过得风生水起,你就不一样了,该判刑还得判,不会因为我进去了就减少对你的惩罚。”
“但你得罪的可就不止一个沈彦之了,我们任家你一样惹不起,我不止能让你在杭城混不下去,而是全社会的新闻圈子都会封杀你,到时你就是一个找不着喜欢的工作,还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你好好想想,看是我给你五百万,一个人顶下来但是有钱划算,还是我们两个一起进去,出来后你穷困潦倒来得好。”
蔚然咬紧牙,看着任连翘,恨不得将这个满脸漫不经心的女人给掐死。
可是她什么都不敢做,因为不得不承认,任连翘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如果没有去过最豪华的餐厅,没有戴过昂贵的宝石,没有用过奢侈的化妆品,那么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牺牲自己,成全别人,这不是她蔚然的作风。
可有句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拥有过最好的东西,让她再回到从前紧巴巴的日子,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更何况还会找不到工作,一想到落魄的将来,蔚然就恨得咬碎牙。
“怎么样,想好了吗?”任连翘观赏着自己,擦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指甲,不紧不紧徐徐道。
“我可以一个人顶包,但我要一千万!”蔚然觉得左右是撕破脸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谋多一点好处。
“你当我是开银行的,狮子大开口?五百万已经够多了,按你现在的工资工作到退休,不吃不喝也赚不到这么多,做人还是别太念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任连翘冷冷道。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八百万成交,外加蔚然手中握着的把柄。
任连翘知道她不可能全部交完,眼下却也没法子,只能先这么着了。
谈妥后,蔚然打算主动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重伤未遂,认错态度良好,还不是她亲自动手,想来应该不会判超过一年。
不到一年,八百万,好像还挺值的。
只是可惜,蔚然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好,却快不过沈彦之的速度。
就在她回家准备把值钱的东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就去分局自首时,沈彦之已经和贺青阳带人堵上门。
一副泛着寒光的银色手铐,将她铐上了警车,在深夜空荡的街头,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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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夏漫早早醒来,习惯性地扭头去看沈彦之起来没有。
床上空无一人。
夏母早就醒了,见她醒来便找沈彦之,无神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宠溺,撑着身体慢慢坐起。
“你昨晚做恶梦,他陪到你睡着后就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一些片段在脑中闪过,想到她在梦中被宋雨霏吓醒,然后被沈彦之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像哄小女孩一般哄着她入睡,而她因为太过害怕,没有推开他,还不知什么时候睡着。
思及此,夏漫脸颊发热。
昨天从警局出来,她被沈彦之吻,她很生气,义愤填膺地让他以后不要再靠近自己,可她倒好,迷迷糊糊的睡在他怀里……
感觉好打脸,真的!
夏漫扶额,对自己无语了。
“漫漫,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夏母担忧,下床来摸她的额头。
夏漫拿开母亲的手,“妈,我没生病,可能是没睡好脑子有些迷糊,我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快到腊月了,早晨的气温很低,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风拂脸颊跟刀子似的剜得生疼,好像又降温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公园里青石板铺的小路上,忽听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