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阳觉得也许对方根本没打算动夏漫,只不过是恶作剧,吓唬他而已。
沈彦之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否则真等到夏漫出事,做再多的事都于事无补。
就如同当年言灵犀一样,一旦造成了伤害,哪怕豁出命去都没办法弥补。
接着两人又提到邻市的一起猥/亵十四岁未成年少女,导致少女承受不住从天而降的打击,下地铁后跳轨自杀的案子。
这起案子不是发生在杭城,但作案人是暗网成员。
那个该死的变态,拍下了全过程,还有女孩的脸以及裙底,上传到暗网,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如果不抓到那个浑蛋,我就永远不回国安部去!”贺青阳眯起眼睛,捏紧拳头立下誓言。
沈彦之心中亦是这么想的,可他不敢承诺什么。
他父亲已经不止一次暗示过,要让他从政,不要再做这个危险的职业。
以书记的人脉及权力,要他在警界和国安部呆不下去,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子抗衡,而是内心深处,他知道沈国辉是为了他好,早几年就在给他铺路。
他之所以退伍后能去国安部,而不是直接从政,是沈国辉格外开恩,给了几年自由去做他想做的事。
这是沈国辉强势教育之下,唯一妥协过,照顾过他情绪的事。
局长办公室内,空气中茶香弥漫。
“这是我女儿前几天出差专门给我带的茶业,她知道我没别的爱好,就好这口。”局长一边添茶一边自豪地说道。
不管是什么职业的父母,儿女孝顺总是令人感到欣慰,值得骄傲的事。
沈国辉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不过很快就隐了去,没有让人发现。
他啜了口茶,“嗯,不错,确实是好茶。你好福气,有个贴心小棉袄。”
局长家就一个宝贝女儿,免不了会羡慕别人家有儿子,倒不是重男轻女,只是跟很多人一样,都希望儿女双全。
放下茶壶,他艳羡地夸奖道:“书记,您家彦之各方面都优秀突出,是人中龙凤,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您的福气才是好咧。”
沈国辉笑着摇了摇头,“你谬赞了,他还年轻,要学习的东西多得很,只要他以后到了新岗位,不要让我/操心就谢天谢地了,至于能混成什么样,我也不强求,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这当然是客套话。
他已经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沈彦之只能青出于蓝胜于蓝,否则背地里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将来会把对他的怨气全都撒到沈彦之身上。
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比敌人更强大,否则一定会变成被强食的弱肉。
出身在豪门或官
家的孩子,除了努力往上爬,稳固家业江山,变得更加强大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书记放心,等到调令下来,我立马签字。”局长信誓旦旦表态。
这只是沈国辉百忙之中抽空来分局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人已经走了,不提也罢。
“那就多谢王局了,一会儿我还有个会儿,走了。”沈国辉边说边起身,“这件事我希望暂时对彦之保密。”
“书记放心,在调令下达之前,绝不会从我嘴里走漏一点风声。”王局长紧跟着起身,态度严肃保证道。
沈国辉拍拍他的肩膀,“谢了,我走了。”
“我送送您。”
王局长毕恭毕敬地将沈国辉送出分局,拉开后座车门,手掌贴在车门顶框上,以妨撞到头。
车子开出很远,王局脸上的微笑才收起,这一阵脸都快笑僵了,抬手用力搓了搓。
转过身,猝不及防对上何铭湛的笑脸,王局浑身一激灵。
“小何你不在里头做事,跑出来干什么?一个大块头,走路都没声的,差点把我的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对不住,我没料到您送人送得这么专注……”何铭湛后退一步赔着笑脸,话锋一转又道,“王局,沈书记到咱们局里来干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王局双手背到身后,没好气反问一句就往回走。
何铭湛不死心,追上去打听,还问沈彦之和沈书记是什么关系?
他对沈彦之的身份好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王局当然不会告诉他,反倒还教训了一通,让他踏实工作,别总想着攀交情走捷径,只要有真本事,在这里就不会被埋没。
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何铭湛只得灰溜溜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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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连翘当众被向北辰骂,丢了面子,这口气免不了要从罪魁祸首夏漫身上出。
整整一天,夏漫就没有一分钟闲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