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辰的神情与刚刚跟任连翘说话时天差地别,眉宇间一片温柔,多得都要溢出来。
“皮外伤,换两次药就好了,不要紧。”
夏漫点了点头,心中稍安,“那就好。”
毕竟他之所以受伤,她也有责任,多少会关心伤情。
向北辰因为她表情的微妙变化而眸色更暖,伸手将她手中的拖把夺过来,靠在墙壁上,“以后不是你工作范围内的事情,不管谁命令都不要去做。”
这句话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在那头的任连翘听得一清二楚。
任连翘咬牙切齿,跺了跺脚,冷哼一声后气乎乎回办公室,去打电话给蔚然,看有什么法子能把夏漫尽快弄走。
她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夏漫了!
夏漫刚才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任连翘让她拖地,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就过来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是不会这么听话。
她礼貌疏离地低了低头,“谢谢向总。”
转身拿起拖把就要走,手腕却被人抓住。
向北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合适,赶紧松开手,但人转到她面前,关切问道:“漫漫,是不是知道你母亲的检查结果了?”
闻言,夏漫眸底闪过一丝狐疑,“你怎么知道?”
向北辰眸光微闪,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一直在关注阿姨的健康。实不相瞒,阿姨之所以能够顺利转院,也是我暗中跟两边医院打了招呼。”
他想争取夏漫的好感,才主动说出这件事。
夏漫惊讶地睁大眼睛,又不可思议地眨了眨,“我说怎么会办得那么顺利,还以为是运气好呢。”
原来都是他在背后帮忙。
思绪翻飞间,她又怀疑地皱了皱眉头,“那租房子也是你故意安排人出现在我面前的?”
向北辰点头。
夏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怪他故意隐瞒吧,人家可是煞费苦心帮了她的忙。感动他所做的一切吧,却又觉得心中负担太重。
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见她表情复杂,向北辰忍不住担心,“漫漫,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经过同意,擅自做了这些?”
夏漫摇头,“当然不是,你帮了我大忙,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只是……以后你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向北辰看了眼办公室那边,眉心紧蹙。
她不提,他都忘记了,他们中间还有一道屏障。
夏漫一言不发,拿起拖把放回工具房,然后回到位置上开始工作。
向北辰从另一边离开设计部,乘总裁专用电梯回办公室。
——
江滨分局即将迎来一位重要贵客,局长亲自到大门外恭迎,几个好奇的人在里头议论纷纷。
沈彦之和贺青阳不受制度约束,工作日来去自由,刚刚接到线人的电话,打算出去一趟,听
到一个人提到了沈国辉。
沈彦之顿住脚步,看了那人一眼,问:“沈书记怎么了?”
“我们是在说,局长去门口迎接的好像是沈书记。”那人赶紧解释道。
他来干什么?
沈彦之不自觉皱眉。
自从到了这里,他一次都没来过,事先也没听说要来,况且一个小小的公安分局,也用不着他堂堂省委书记亲自下来指导工作。
“那你是留下等你爸,还是跟我一起去?”贺青阳撞了下他的肩膀。
沈彦之眉心舒展开,眸色却冷凝了些许,“他又不是来找我的,等什么。”
说罢,他率先朝外走去。
贺青阳紧跟其后。
局长见他们一同出来,笑容可掬地主动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
沈彦之淡淡“嗯”了声便算是回答了。
局长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毕竟他的真实身份并非分局里的小干警,而是从国安部下来的,他作为局长也管不到人国安部头上去。
况且他还有着沈书记公子这一重身份。
“彦之,你爸一会儿就来了,要是不紧急的话,等一等他?”局长客气地询问道。
话音刚落,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轿车缓缓往门口驶来,停在了几人面前。
紧接着,司机下车,先是朝沈彦之低头行一礼,再然后是局长和贺青阳,待打过招呼后,便急匆匆绕去后座开车门。
“沈书记,小心头。”
在沈国辉一只踏下车时,沈彦之面无表情离开。
“诶……”局长下意识出声阻止,马上又想到自己多管闲事了,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贺青阳不好意思直接走掉,站在原地等沈国辉下来,恭敬一低头,面带微笑地道:“伯父好。”
他和沈彦之是铁哥们,以前经常到沈家老宅,见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