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无法装作淡定无视,她微微拧起秀眉,抬起头看过去。
夕阳下,男人长身玉立,冷峻完美的五官被温暖的光芒勾勒得十分柔和,什么都不做,就会给人一种温柔的情意绵绵的错觉。
夏漫呼吸一滞,脚步微顿了下,最后停在了离他们一臂之距的地方。
“妈,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我们回去吧?”
夏母看出女儿对沈彦之的疏离,心中很是着急,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只得按捺住心情。
“漫漫,彦之特地过来看我,陪了我一整天,一会儿你代我请他吃顿饭。”
她想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夏漫不傻,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只是她不想再跟他牵扯了。
在沈彦之期待的目光下,她想了想,借口道:“妈,我今天太累了,想要早点休息,改天吧。”
话落,沈彦之眼神黯淡了几分。
夏母怕自己没多少时日了,欲要开口劝说,却被沈彦之打断。
“那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我留下来陪阿姨。”
“我妈妈我自会照顾,就不劳烦沈先生了。”夏漫眸子坚定,不容商量地拒绝道。
此话一出,气氛陡的变了味。
夏母对沈彦之投去一道歉然的眼神,同时还有一丝紧张和不安。
她在紧张不安什么,沈彦之知道,她认为自己不久于人世,迫切地想要看到夏漫的感情生活稳定,身边有人照顾。
出于内心真实想法,也是出于对一个病入膏肓老人的安慰,沈卿之侧身抱了抱她,压低音量小声道:“您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
夏母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般笑了笑,“谢谢你。”
谢谢他对夏漫的包容和耐心,也谢谢他善解人意的体贴。
“你不必跟我这么客气。”沈彦之松开夏母,微笑着点了点头,旋即走到夏音身侧,“你画得真好。我回家了,再见。”
夏音听到有人说她画得好,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有些胆怯又害羞地抿唇笑。
她最大的兴趣爱好,也是唯一的,就是画画了。
有人真诚地说她画得好,她就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你是个好人。”夏音眼神赤诚,发自肺腑地道。
沈彦之笑容微顿,想到当初一开始打算不救她,以及现在看到她好端端坐在面前,心口因那句话震了震。
夏漫听到这话,看到妹妹对他毫无保留的笑,心尖好像被针扎到,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这件事是她的阴影和心结,一辈子都解不开。
“沈先生,你该回去了。”她的声音很冷,眼神也凉凉的,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触及到那样的视线,沈彦之眸色微冷,对着夏母低了低头,大步流星离开。
好好的气氛弄
成这样,夏母心中暗叹,她这个倔强又实心眼的女儿,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沈彦之的真心?
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夏母无法不着急,“漫漫,你帮妈妈去送送他成吗?”
夏漫狠心拒绝,“妈,我跟您说过很多次,我们已经分手了,您就别再瞎操心了好吗?”
她回得斩钉截铁,可夏母仍然相信,她心中是有沈彦之的,只是苦于无法让他们打开心结,和好如初。
不顾夏母近乎哀求的目光,夏漫走到夏音身边,问她在画什么?
夏音抬起头,定定看着她,“姐姐,他是个好人。”
殊不知,她越是为沈彦之说话,夏漫就越不可能原谅沈彦之。
“你太单纯了,好人坏人不是只看表面的,而且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未必就是对你好的人。”夏漫若有所指地道。
夏音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睁着迷茫的眸子,呆呆望着。
夏母也只是一知半解,问夏漫她和沈彦之到底有什么误会,夏漫又说没有误会,只是性格不合,门不当户不对,这才选择分手。
一天努力下来,他们的关系还是在原点,没有一丝缓和的征兆。
第二天早上,夏漫提前十五分钟离开病房,不是为了早去,而是去问医生,夏母的手术什么时候能做。
医生听明她的来意,先是叹了口气,再才把目前的情况讲给她听。
“我们在你母亲的心脏附近发现了肿瘤,原本脑部的情况就很复杂,不敢轻易动手术,现在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个发现无疑是雪上加霜!
夏漫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我妈妈的心脏一直很健康,怎么会长肿瘤呢,会不会是搞错了……”
医生同情地看着她,却毫无办法,扶着她坐回去,又给倒了杯水过来,“你先缓一缓,冷静下来听我说。”
病人家属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