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铭湛从第一辆警车里下来,整了整身上的警服,抬头看了眼门上的红玫瑰酒吧五个大字。
报警的人自称这里的经理,说是贺青阳的兄弟在这里闹事,让赶紧过来处理。
他马上就打电话给贺青阳,接听的是个女人,应该他未婚妻宁蓁,说贺青阳喝醉了,怕是没办法出警了,他便带人过来。
到了门口,却听见里头传出奔放的音乐,还有年轻人的喧闹声。
“该不会是哪个喝醉了报假案戏弄咱们吧?”跟来的警察怀疑道。
何湛铭眉头一皱,接着大手一挥,“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刚踏进去,经理便迎了上来,踮着脚往他们身后瞅了瞅,“咦,贺警官没来?”
何铭湛心想,莫非真是贺青阳的兄弟在这里寻衅生事了?
身后的警察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道:“没来,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经理也就没再说什么,径直把他们领到了最里面,指着地上横七竖八躺倒,身上的伤口粗略处理过的几个男人。
“他们几个在这里逼迫两个女孩喝酒,一位姓秦的自称是沈书记公子朋友的先生,打伤他们后,救走了那两个女孩。因为那个戴耳钉的男人说江滨分局的贺青阳警官罩着他,所以秦先生让我报警时那么说。”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何铭湛将耳钉男扯起来盘问,嘴硬说贺青阳就是他哥们的好哥们,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一马。
想了想,何铭湛还是把人全都带回了警局。
次日八点,沈彦之和贺青阳先后接到何铭湛的电话,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
沈彦之昨晚回的沈家老宅,挂了电话后立刻爬起来,迅速冲了个冷水澡,洗漱,换上干净衣服开门。
童童就站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
他蹲下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奶奶说爸爸昨晚喝醉了,童童担心你,又怕吵到你休息就在这里等。”童童伸手指他的太阳穴,“爸爸,你头疼吗?”
看着她清澈眼睛里满满的担忧,沈彦之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不疼,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
童童摇头表示没关系,接着又问:“爸爸这些天不开心,是因为爷爷不喜欢新妈妈吗?”
她说的新妈妈,指的是夏漫。
沈彦之微怔,旋即若无其事笑了笑,“不是,是爸爸和你贺叔叔唐叔叔聚会,一时贪杯多了点。”
童童向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立刻收起担心,小大人一般拧着眉头严肃叮嘱道:“爸爸,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以后不要再喝醉了,否则我和奶奶都会很担心你的。”
“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爸爸局里有重要的事,得走了,在家乖乖的听奶奶的
话啊。”沈彦之摸了摸她的小脸便站了起来。
童童乖巧地笑着挥手,眼中满是不舍却没有挽留。
沈彦之深深看她一眼便急匆匆下楼。
听到脚步声,宋清急忙从厨房里出来,“等一下,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妈,辛苦您了,但我现在来不及了,等晚上回来喝。”沈彦之歉然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醒酒汤,晚上喝还有什么意义!”宋清看着儿子矫健的身姿消失在眼前,垮下脸抱怨道。
沈彦之开车上路,两侧车窗降下,微凉的晨风直往里灌,脑袋还是混沌不清,疼痛难当。
喝的时候没感觉,宿醉却是真的难受。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揉按太阳穴,再打开收音机,试图让脑子完全清醒过来。
他到分局的时候,贺青阳的车也到了。
“居然敢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贺青阳一脸怒气,加上没睡好,脸色看上去更差。
沈彦之没有跟他一起去审,而是往右手边走去。
他看到那个负责在暗中保护夏漫的人,鼻青脸肿地给自己擦药。
“出什么事了?”
那人放下药瓶站起来,一五一十说起事情经过。
“昨晚十二点半,我和小李暗中跟着夏小姐到红玫瑰酒吧,起先是她的朋友被一个男人纠缠,后来不知为什么事发生肢体了冲突,很快那个男人叫来几个男人逼她们喝酒。我们一看这种情况,只能现身去帮忙,结果几个喝醉的混混说我们撞了他们,然后就打起来了,后来他们的朋友过来帮忙,用一把……假的军工刀把我们挟持到酒吧后面的巷道里……
再后来就被打晕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回来跟你汇报,小李继续去保护夏漫了。”
随着沈彦之眼中的寒霜越来越厚,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尤其是说到假军工刀时,比蚊子还小声。
实在太丢人了!
两个资深警察居然被几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