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维用力敲了敲脑袋,试图把心里翻涌起来的情绪敲出去。圣塔的人就守在外面,他需要冷静。慢慢的一个想法在脑中成型,十八年,难不成这些突然闯进受助区的人要找的东西竟然是自己吗?
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到十八岁!不如说他连十七岁都差上几个月。他当初是婴儿时就被孤儿院收养,他可能和真实年龄差几个月,但绝不会差上一年!
那么,他是被谁遗弃在受助区的吗?为什么?因为他虚弱而注定夭折的体质?就把他像处理垃圾一样的丢掉?乔维有些茫然,他十多年来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东西。
乔维手摸过字迹时,有了里面的东西在十分焦躁的错觉,它在催促乔维,呼唤他将这个阻挡了他们近十七年的东西打开。
如果说有一种注定逃不开的存在,大概就是命运了。
乔维仔细观察了一遍这块金属坨坨,外表完全融化成一团,体积虽大却很轻,体表没有接缝,仔细观察还有各种暗沉的颜色躲在缝隙里。
“如果你真的跟我有缘,那么一定是只有我才能轻松得到的东西。”乔维若有所思的瞧瞧腕上的血管,盘膝坐下摘下手套,拿出消毒水冲洗了刀刃和手指。在卫生极差的受助区,破个口子就感染死掉的事并不少,体质弱的乔维出于无奈各种必要用具都是有的,不如说他挣得大部分钱都砸在里面了。
小灯给乔维脸上罩上一层阴影,乔维切开指腹的皮肤,让血液落在金属表面的字迹上。
如果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喊一嗓子就能叫开金山,然后有戴着高帽子的小矮人帮忙搬东西就好了。
乔维苦恼的从包里翻出一把小刷子,他的血落在上面后好像变成了某种腐蚀性液体,几乎错觉看到上面冒出了白烟,乔维不得不用刷子在自己失血过多之前将血尽力涂抹开,金属坨坨沾血后渐渐变软,再用小刀一划便能轻松划开。
乔维狠狠心冲洗了手掌又来了一刀,经过了十七年的等待,十七年的孤独,在大量血液涌入冲洗这块金属时,像是插头按进插座里,时针和分针在整点时相遇。乔维错觉听到了咔的一声轻响,烧焦的黑色混杂鲜血落下,其下的金属确实的发出轻响蛋壳一般片片裂开,在它们之下,金属如同水银一般从裂缝间滚落。
转瞬之间银色的水银状金属从破坏掉的外壳间流到地面,一个长条状的箱子呈现在乔维的面前,透露出静寂了十八年的陈旧气息。
“进化之神赐福,我们的旅程将在这里终结。”乔维念出了箱子边缘铭刻的金色字迹。
银色金属液体触到了乔维的身体,可是乔维完全没有害怕,他正在被
前所未有的安宁感包围。
他和这个东西之间已经没有阻碍了,银色金属液体如同为他敞开大门欢迎的士兵,一切都无比安静。
乔维打开了箱子的搭扣,然后默默吸了口气。
在箱子里铺着红色的绸缎,在绸缎之前静静的躺着两把枪。一把是威严光亮的黑色,枪管足有小臂长,斜着占据了大半的位置,上面金色的铭刻从握把一直蔓延至枪身,形状宛如一把从枪柄燃烧的烈火。
另一把则是略显古朴的灰白,约17cm,黑色的铭刻仅在枪身藤蔓一样围绕了一道,握把则为银灰色。
乔维压抑住过于快的心跳,为眼前两把枪感到目眩神迷,别的不说,两把枪艺术品一样的外形就让乔维打从心底里喜欢。 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让乔维觉得它们仿佛真的等待了自己十七年。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只是枪倒还真是我小心过度了。”乔维给左手缠上布条,失血过多有些眩晕。他话刚说完便眼尖的看见箱子边缘有个橙红色的小东西。乔维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原先还以为是子弹一类,结果……
“是静态存储记录仪,带发信器的。”乔维苦笑,真是多亏了他的谨慎,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还没有坏,不然没坏他现在就被人抓到了。
这种小玩意儿真心难不倒乔维,如何修或许挺难,如何破坏还是比较简单的。
破坏发信器后乔维从里面取出了一枚小小的芯片,也就指甲盖那么大。“或许重点是在你身上?”乔维自言自语,接着他在内部的箱盖上发现了一首奇怪的长诗。
“月神赐福于始祖之影
黑色的葬歌奏响灾难的序曲
白色的葬歌引渡迷失的灵魂
来自——的你啊
万不可将之背弃。”
乔维念的磕磕绊绊,恕受助区少年没有多少文艺细胞,他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如同普通装饰一样?在这么重要的箱子里?还是故事里都有的,类似祈祷的咒语一类的东西?
乔维捧起黑枪的瞬间,有什么从枪身传导到指尖,他又用左手握住白枪,发现两把枪上的铭刻就是箱盖上的文字的变形。
“黑葬歌,与……白葬歌?”我万不可将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