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来老人身上特有的腐臭气味直冲鼻子，工厂干部皱起脸问乔维:“怎么回事？”
“老保姆年纪大了。”受助区人平均年龄不到四十，老保姆的岁数的确是很大了。乔维把老头扶出来接受问话，可是老保姆刚刚醒药劲还没过去，回答的颠三倒四，乔维留心听着，无非是十八年前做什么的，灾前灾后有没有来什么人，有什么奇怪现象之类。
幸运的是老头答不上，工厂干部跟着问了一天也是烦了，根本没仔细听。“爷爷，那您多休息，我自己去拿箱子了。”乔维尽职尽责的把老头扶回床上，老头浑浊的眼珠动也不动:“乔维?哦。”
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乔维抱起了丢在一边的箱子。
干部扫了一眼没理会，他正忙着擦汗，在心里抱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歇着。
乔维抱着箱子从屋里出来，经过进化者身边时微微欠身，还是被叫住了。“你拿的是什么？”进化者的眼神很犀利。乔维抱着东西手脚不便:“是老保姆不要的杂物，问我有没有需要的，我打算回去再翻翻。”
这名队员在心里感觉到微妙的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看看少年满是灰尘的脸，眼神里全是敬畏，箱子的最上面是一个有道明显裂纹的碗。对方挥挥手放行了。
圣塔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将受助区的所有人走了一遍，感觉到紧迫的乔维也只能加快脚步。哪怕累的想倒头就睡，走到家门口乔维刚想推门整个人忽然往后一跳，一瞬间无数思绪闪过脑海，而门内传出一个轻缓的声音:“自己家，不敢进吗？”
乔维后背一层的汗，然而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用箱子撞开门把东西往门口一放，讪笑:“进化者大人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要吩咐？”
在狭小的室内坐着的男人，正是雇佣他的森淼。
森淼全身都裹着一件灰色的袍子，之前他从未仔细看过对方，如今小心打量发现在兜帽罩不住的地方居然还戴了一个面具，可谓是挡的严严实实。
进化者进入他这个小棚屋实在纡尊降贵，因为没有凳子对方也只能坐在床上，乔维心里可是好好吐槽了一番。
森淼仅露出一只右手在膝上轻点:“你从小长在受助区?”乔维心里劈过一道雷:“是的，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从来没出去过。”受助区一条街道可以从头走到尾，天空永远是沉闷的灰蓝，刮着永无止境的风，时不时还有无法抵抗的风暴，还有等在暗处等待吞噬他
的尸体的野兽。
少年的眼眸清澈无辜:“是的，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森淼点了下头:“那，你想出去吗？”
乔维的心重重一跳，一直在运转的大脑停滞了一瞬，无法猜测到对方意图的乔维一时间没有吭声。
“受助区太小了，”这就是条臭水沟。“你的体质也很糟糕，如果住到二级区里去至少会多活几年。”
他应该没有猜到，乔维想，大脑重新运转，脸上也自然的出现渴望的神色:“大人您知道我的情况?”情绪都露在脸上的人最好操控。
“以如今你的身体情况怕是活不过几年，唯一的办法是通过服用进化药剂改善体质。在外面，进化药剂并没有那么难获得，如果你对我们尽心尽力，那么在我们离开之前我会奖励你一支进化药剂。”森淼轻描淡写的丢下一个重磅炸弹，乔维从十岁起便日夜渴盼的东西，为之努力直到如今的东西，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达成。
乔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狂喜和感激:“我会的！进化者大人！您的吩咐我一定会通通做好！只是……”他脸上又露出愁容“不瞒您说，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可是没有确切的目标我也什么都查不到啊！不过，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线索，这个受助区绝对没有我查不到的东西！”
森淼轻笑:“连圣塔都没有查到什么，你能那么快查到也是怪了。”“圣塔?”乔维反应很快“那些白衣服的?”
“进化之塔，是所有进化者心目中的圣地啊。”森淼感叹了一句“你最好避开他们，他们的权力很大就连我们都只能避其锋芒。你只需要尽力调查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就好，要详细的。再有，如果你能赶在所有人之前获取到消息，”他停顿了一下“那就证明了你的能力，我会带你离开受助区。当然，如果你什么都查不到，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相信我，没人会对进化者杀掉一个受助区居民说上句什么的。”
没过多久森淼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小棚屋，他的身后乔维低着头恭敬的送他出来，然后合上了门。
森淼并没有返回暂居处的意思，他终于明白乔维给他的古怪感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少年和其他受助区的人不一样，他一直脊背挺直，习惯性低头只是为了避开别人的目光，这个少年身上的违和感就在于不自然，如同一切都是按照合适程度而演出来的一样。表演完之后之只余苍白的底色。
森淼摇摇头，这么小就心机深沉，但是没关系，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