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文曦顾念着她是裴承爵的母亲,不管怎么样都会忍着,可是到了今时今日,根本就没有忍耐的必要了。
她十分淡定地挂断电话。
那一头的兰秀慧彻底发了疯,她哪里会想到,当初那么一个柔柔弱弱,任人宰割的羊羔,现在竟然变成了气势汹汹的母老虎。
一时之间只觉得分外不可思议。
她静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手,又听到窦悦雪的声音,她迅速穿过大堂到了客厅。
那一头的沈文曦丝毫没有多余的反应,目光浅浅,只觉着十分平常。
反正兰秀慧对她向来都没有多少尊重,她现在也不过就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没什么对错可言。
第二天她起了一个大早,穿戴完毕,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在荪城四处走走,还有一些工厂需要走访,她原本以为会是自己一个人,没想到刚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裴承爵。
穿着一身黑大衣,站在雪地里头,有点像是从天而降的死神。
沈文曦扯了扯嘴角,愈发觉得尴尬,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到底要闹哪样?
结果这一整天他都缠着沈文曦,两只手紧紧地牵着孩子的手,眼神一直都停留在沈文曦身上。
原本她还去了几家工厂,后来因为裴承爵的名气太大,那些人一见到他们就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沈文曦从头到脚都觉得不自在,最终无可奈何,只能结束自己的明察暗访。
该死的!
“裴总裁,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工作进度。”沈文曦十分无语地看着自家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自家老娘那么生气,他们还在欢天喜地吃着裴承爵买的雪糕。
“不是也走访了两家?”
“你也知道才两家,我原本想的是八家。”
真够拼命的。
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还想着一天走访八家?看着她对待每一家都那么认真的态度,虽然很有效率,可是一天跑那么多家,只怕也会被累的够呛。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精神。
“不累?”
“本来回国也不是为了享受的,我本来就是为了工作才回来的。”沈文曦冷哼一声,紧紧地搂着两个孩子,“裴总裁,如果你明天再来的话,我会怀疑你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看着沈文曦那么一脸气呼呼的模样,裴承爵轻笑两声。
“是你自己不愿意跟丝茗合作,非要把自己闹得这么累。”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她被气得半死。
“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了,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就当是放松放松,这也没什么错。”
“我倒是放松了,云胡不喜的春季发布会就完
了。”
如果不是因为丝茗这边出了乱子,沈文曦也没必要会走到这一步。
“这也是丝茗给不出完美的不就方案才造成的。”
一早就知道这丫头巧舌如簧,听到她这么说,裴承爵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还知道埋怨别人,证明这丫头对工作还没有走火入魔。
“云胡不喜已经发展的很好了。”
沈文曦微微一愣。
裴承爵很少这么直截了当地夸赞她什么,以至于听了这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裴总裁也会肯定别人的发展?”
这丫头也不知道把他想成什么妖魔鬼怪了。
看着沈文曦嘴角溢出的一抹苦笑,裴承爵知道,她肯定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索性闭嘴不再吭声。
想想沈文曦都有点佩服自己,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竟然那么执拗,一条路走到黑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怕,只是硬着头皮往前冲,没想到,真的会有活路。
一连过了这么多年,再遇到裴承爵的时候,自己也有了足够的底气,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卑微的不能再卑微,回想起当初的某些事,沈文曦的一颗心就好像是被一个尖锐的利器戳穿了一颗心,也不知道有多难受。
窦宇再看到裴承爵的时候,已经不认识他了。
毕竟之前他那么丧,现在简直就是容光焕发啊。
“你这是撞了桃花运了?头儿?”
裴承爵不吭声,就当是默认了。
窦宇彻底魔障了,凑了上去,“到底是谁啊?”
“别多管闲事。”
“不会吧?你这是着迷了啊?”窦宇一脸恍然,哪里见过裴承爵露出这种表情过?简直就让人匪夷所思,“我越来越好奇了,谁能征服你啊?”
“沈文曦。”
沈文曦?
窦宇的脑海中钻进来一双忧郁的墨如点漆的大眼睛,那个女孩子?对于她跟裴承爵之间的事情,窦宇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原本还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现在看来,貌似一切都刚刚才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