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种想法终究不可能实现,夜晚在县衙值班的守卫本该是县兵,只是这些人现在还驻扎在城外没回来,所以守卫工作转给了求盗,就这还只有十多人而已,有近一半都在一进大门,想来现在都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周文的喊声惊动了二进的求盗,纷纷穿衣服走出来到二进门口,“怎么了?前门出什么事了?”
“太平道造反,前门已经被他们打下来,二进门小墙矮,也挡不住他们,快跟我到三进门去防御。”周文急道,也不管他们听不听,然后拉着糜异挤进门里,往三进冲过去。
刚跑了两步,那几名求盗果然也追了上来,嘴里也大喊救命,三进是白家人居住在此,故而是大门高墙,说是大门,其实也不过三米高而已,不等众人过去砸门,红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房拿着灯走过来,奇怪地看着几个人向这里冲过来,直到看到一群汉子拿着刀剑从二进冲进来,房门吓得差点跳起来,扭头就要逃进去关门,不过周文等人已经涌进来,然后才关门插上门闩。
“我是县佐尉兼贼曹史周文,就是之前领兵平定求伦叛乱的,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等黄巾贼打进来,一个都别想活!”周文站到台阶上喊道,这些不知所措的人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赶紧表示听从指挥。
“门房,快去叫醒县令和其他厮役,告诉他们黄巾贼造反,想活命的赶紧过来帮忙防守。其他人在这里顶住大门,绝不能让黄巾贼冲进来。”周文吩咐完毕,催促糜异躲到后院里面的厢房去,别在前院待,糜异却坚决不走,紧紧拉着周文,只怕两人又走失。
“我也劝不住你,可也不能在这。你躲到房子下边,不许靠近这里!”周文气得七窍生烟,语气也严厉起来。
见周文已经带有怒气,糜异也不敢反驳,只好躲到前院的屋檐下,紧张盯着周文这里的情况。
周文抽出长刀,喝道:“诸公,生死在此一战!”
外面已经满是嘈杂声,还有用刀砍门、撞门的声音。“上边,上边!”一名正在顶门的求盗忽然大喊,周文往上一看,只见一名黄巾贼已经攀上砖墙,在上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下来。周文早就放着这一手,所以才没有过去顶门,不等跳进来那人站起身,周文跑过去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刀,黄巾贼当即毙命!
不过又有两名黄巾贼从墙上跳下来,周文丝毫不惧,很快杀了二人,这下黄巾贼也学乖了,不敢再往下跳,只有两人在上观望。
从墙上杀入是不可能了,黄巾贼便全力冲撞大门,普通的木门哪挡得住十几人的冲撞,很快就摇摇欲坠,甚至黄巾贼硬生生用刀剑在门上砍出一个缺口。
这时已经陆续有白家仆役赶过来,他的住房在外院周围,离得很近,只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都躲在一旁,有人甚至又跑回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周文?什么人要造反。”白垣边穿衣服,边从内院出来。
“别tm废话了,太平道造反攻打,快让家丁过来帮忙!”周文怒吼道,他死命顶住大门。
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墙顶的贼人,白垣也很快反应过来,对着一旁躲闪的家丁喝道,“还不去帮忙,所有人听从周文命令!”
有家主吩咐,这伙厮役才不情不愿地过去帮忙,只可惜为时已晚,随着咔嚓一声,大门的右侧门轴忽然折断,众人赶紧往后退,随着大门砸到在地,激起地面一阵灰尘,伴随着一群凶狠吼叫的黄巾贼。
这些求盗平日也就捉拿个盗匪小贼,哪见过这些亡命之徒,一个个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甚至有了逃走的迹象,周文一把抓住一个往后退的求盗,环顾众人喝道:“如今已是生死绝境,只能拼死一战,杀死一名黄巾贼,赏万钱,田十亩,跟我杀!”
喊完,大跨步上前,手里长刀向当先贼匪砍下去,这贼匪横刀挡住,却接着被周文一脚踹中胸口,大喷一口血向后飞过去,但周文也站不稳,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其他求盗也冲上来拼杀,帮周文分担了压力。
“你等发什么愣,还不快找兵器去帮周文!他要是死了,咱们谁也活不了!”白垣向众家仆道,似乎是担心这些人畏惧不前,白垣一咬牙道:“杀一个黄巾贼赏五千钱,给他家里一个吏员职务!”
刚才见黄巾贼破门,许多家仆已经扭头逃走,剩下的人也多是胆战心惊,瑟瑟发抖,虽然听见白垣的话语,但付诸行动的人却不多,钱权虽好,但也要有命去享受,只有三四名家仆寻了木棍铁锨,咋咋呼呼加入战团,不过也只是多费了黄巾贼几下举刀的功夫。
周文一手持刀,势若猛虎,但砍死三四人之后已经有所力乏,二十多名黄巾贼对于他们这几名官兵来说实在太多了,拼杀一两分钟,周文就已经看不到身边的求盗,只剩他困兽犹斗,只是黄巾贼也被周文的凶悍所摄,只能将他围住,不敢冲上前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