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瀚沉了沉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了揣摩人的心境。
刚刚叶培妮说话的时候,语气薄凉,并没有什么要掩盖的意思。
所以她跟米朵文,真的没有关系。是他问的问题
,太肤浅了。
陆逸瀚用力抿了一下唇线,直接切入主题,“你知道米朵文的身世?”
这一次,叶培妮在开口的时候,很明显迟疑了一下。
所以,不管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怎样这个动作,无意是在表明,米朵文的身世,她绝对知情。
陆逸瀚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叶培妮视线,从浓郁的花丛慢慢的移到陆逸瀚的脸上,眸光深重,“陆先生,你应该是个明白人,有些事,已经竭力隐藏这么多年了,就是不想被人揭开。就好比是已经结痂的伤口,一旦揭开,必定会撕着皮,带着肉。我想,你肯定也不喜欢血粼粼吧!”
陆逸瀚那么精明的人,自然知道,叶培妮话里指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撞进了叶培妮的圈套。
叶培妮坐在这,设计了一场他们偶遇的假象。
其实,她原本就是坐在这里等他。
不然,她为什么一开口就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现在想来,这个女人,每一步都在牵引他。
她知道啊,他一直在调查米朵文的身世,所以当他问到米朵文的身世时,叶培妮直接切入正题,告诉他这是一个不能揭穿的秘密。不然,将会面临一场雄风血雨。
他自然也不想看到米朵文受伤害,所以如果还算明智,就不要去查米朵文的身世。
想到这,陆逸瀚再度蹙了蹙眉,反其道而逆之,“我若非要查呢?”
叶培妮并没有露出什么后怕的神态,反倒冷冷的笑了笑,“那你可以尽管去啊!到时候,看谁后悔!”
陆逸瀚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被她威胁的神色,悠然的语气,透着一抹薄凉,“忘记告诉你了,我这辈子从来都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不过,我倒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没有人能敢动我的女人。”
男人的语气,霸道不容置喙。
说完,便直接转身。
陆逸瀚这辈子,最讨厌被人算计了。
所以,将来不管他会不会调查米朵文的身世,但今天绝对不会在气场上输给叶培妮。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绝对不会受她摆布。
果然,陆逸瀚一转身,叶培妮立刻站起来身子。
“等一下!”
陆逸瀚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呵,这个女人这么快就耐不住了,既然她刚刚没有达到目的,那么下一步,她又要做什么呢?
陆逸瀚慢慢的转身。
叶培妮立刻上
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陆逸瀚。
“如果,你真的想保护米朵文,就不要让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接近米朵文。”叶培妮再也没有多说,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陆逸瀚皱了皱眉,垂眸,看到照片的时候,眸光顿时幽暗了几分。
“这不是lu先生吗?”
叶培妮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只要lu先生不接近米朵文,米朵文就可以没事。
这其中,到底又隐藏了什么?
lu!
lu!
lu
陆逸瀚不停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倏然间,他又想到了,上次在慈善拍卖会上的时候,lu将价值几千万的手镯,直接送给了米朵文。
拒陆逸瀚所知,lu也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他绝对不会傻到白白送其他人东西的。
所以说,从那个时候,lu已经开始接近米朵文了吗?
陆逸瀚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老公做的好不称职啊,为什么有人接近自己老婆,他都不知道。
陆逸瀚快速将照片塞进西装口袋,转身,朝大厅走去。
江伯的寿宴,还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陆逸瀚虽然离开一段时间,但是他并没露出任何异样。
餐桌上,江伯还在拉着米朵文不停的聊天。
冉妙言捏着餐盘,一点一点的喂小正太吃生日蛋糕。
江淼则无聊的捧着手机,玩游戏。
陆逸瀚坐在沙发上,目光深幽的凝着江伯跟米朵文。
江伯对米朵文这么好,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原本江伯还想留米朵文吃晚饭。
可是陆逸瀚朝小正太使了一个眼色,小正太立刻嚷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小正太嚷的这么凶,江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陆逸瀚借机带着米朵文跟小正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