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颖逸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己回答错了会惹落寻姐生气,但她这么一句话,就是一颗定心丸,可以畅所欲言。
“有解,亦无解!”
“是吗?”落寻的声音略微有些诧异,但也只是诧异而已...
许颖逸凝眸星空,徐徐道来:“这‘春’字一字
,蕴意甚广。早先在莲花镇书塾听任先生讲演那会儿,就曾说过,春,不仅是其字面意思的季节,更是一种世俗繁衍的象征。”
“世俗?”
“其实就是我们生活憩养的这座天下,任先生是把天‘天下’和‘世俗’等同的,所以是说‘春’是天下延续的象征。”
许颖逸神色端庄,很多事物曾被一笔带过,如今细细想来,却是别有一般滋味。
“春生之时,便是阳气之始,然后就是万物复苏,阴消阳长。百鸟争鸣,群卉绽放,一派生机盎然,欣欣向荣之景...皆是春之象,春之生也!有了这些景象,天下才得以周期轮换,吐故纳新以延续。”
许颖逸没有发现的是,他在讲此番话时,落寻瞻仰星空时早已泪流满面。
落寻神色凄然,思绪驰往。
“二哥,什么才是‘春’啊?是不是像獬叔叔那样的灵禽就是‘春’啊?”一袭红色衣袍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仰起稚嫩的小脸向身旁的男子天真地问道。
男子面目刚毅如削,身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灰色锦衣,额头上有一个金色盾牌的印记,极为显眼。
此时正躬身浇灌一株池中青莲,听到红袍女孩的话后,直起身拢了拢披肩的墨发,笑道:“不止哦!”
红袍小姑娘两只小手负后,歪头呆萌地看着他,“咋说嘞?”
男子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春呐,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既不是指某个人,也不是指某个物,而是囊括了天下万物,百般生灵。”
“你看,这莲花开得明艳,此番景,便是春。”男子指了指手边的青莲说道。
“还有,像你这么小年龄,天真无邪,便是春!”
“我也是‘春’嘞?”小姑娘两眼眯起,酒窝浮现,笑得开心。
男子说道:“那是当然,春是一种开始,是一种生机,你这么小,自然也是春咯!”
小姑娘嘟起嘴,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生气道:“臭二哥,照你这么说,那春就无处不见啦?那我还是不懂啊!”
男子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下巴,说道:“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懂的...”
……
天地轰鸣,群星震动。
有人脚踏虚空,手持一柄利剑逆天而行。
剑起,星辉激荡。剑落,星轨崩散。
浩瀚无垠的晦暗星空中,有二十八奇兽并立一线,共阻一敌。
那个人却面带笑意,毫无压力,闲庭信步般来到二十八兽面前,突然一剑劈朝它们劈去,剑气冲天,滑剑的轨迹竟然是一条繁星万千的星河长练。
“砰!”星
体炸裂,二十八兽鲜血四溅,如断了线的风筝齐齐向后飞去。
二十八奇兽后,一个手持长戟的男子眉头紧皱看向前方,旁边同样有一个横立玄盾的刚毅男子目光深沉地盯视来人。
不远处,一位身材高挑的红衣女子牵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御空而来,朱唇微启,对二人说道:“准备好了?”
持长戟的男子叹了口气,“走吧!”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扭过脸去,四人面前的虚空如同镜面一样崩碎,一位眉眼邪异的白衣狡童含笑从中缓缓走出,“顺,还是逆?”
高挑的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手掌一翻,一把血色长弓出现在手心中,连弓带箭指向该童子。
……
“轰!”利剑斩落戟矛上,男子应声倒飞出去,口角噙血,浑身血流如注,凄惨无比!
“大哥!”小姑娘焦急喊道,想极力挣脱面前的这面禁墙出去,但无济于事。
“砰!”又是一剑斩落,刚毅男子迅猛手持巨盾护在重伤男子面前。
被小女孩唤作“二哥”的男子只觉虎口发麻,生疼极了。
白衣狡童扭头看向小女孩,正欲走上前去,突然一只血色长箭飞过,童子虽然反应极快,侧过身去,但还是被利箭划伤,脸颊鲜血流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