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乳白色禁墙内,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一边落泪哭喊,一边拿着一把比她还高的三尺青锋不断卖力地挥砍墙面。
可是每一剑挥砍到禁墙上,只是有一些火星迸溅,并未真正对禁墙造成一丁点儿伤害。
“二哥”惨笑,抹了抹鬓角的血迹,自认没有回天之力,此人不可敌!
于是伸出左手缓缓按在额处,微微一扯,形如盾牌的金色烙印顿时浮出额头。
“噗哧!”男子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精神萎靡。
“二哥!”目睹了这一幕的小女孩大叫,简直不敢置信。
“喊啥?在呢...”“二哥”神色温柔地看向她,有气无力道。
男子将金色印记攥在手心中,突然狠狠抛向女孩。
“尔敢?!”白衣狡童瞬间慌了,急忙振袖去追击那枚印记。
但印记转瞬即逝,穿过禁墙,立马烙印在小女孩的额头。
白衣狡童睚眦欲裂,抬手一剑挥去。
“叮!”小女孩额头烙印金光大盛,一道金色玄盾虚影浮现在小女孩面前,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可是不远处的“二哥”,没由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但神色蔼然,对暴怒的白衣狡童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恶心你一下!”
话罢,二十八星宿中的斗宿,魁宿,角宿,井宿,木之四宿星辉汇聚成流,疾驰星汉,在小女孩形成一股生气萦绕,然后青葱色藤蔓骤现,锁住小女孩的躯体,拉着她向大地坠落。
白衣狡童想要阻拦,但春风层叠,一叠更比一叠强盛,全都打在身上,顿时骨生酥麻之感,行动迟缓,小女孩眨眼不见。
这春之四禽,虽是不擅杀伐,但最是缠人!
“臭二哥,死二哥,放开我啊!”女孩流着泪挥砍束缚住自己身体的藤条,但这藤条乃是汇聚四星之力,就连白衣狡童被此藤条禁锢住后脱困都要耗力一二,而她不过一介女娃,想要突破桎梏简直是痴心妄想!
……
不知在虚空中流浪了多久,沉睡的女子才缓缓苏醒,没有星力加持,身体表面的藤蔓也早已腐朽。
女子跪伏在随意漂泊的大盾上,缄默无声,最后实在忍不住抽泣起来。
“大哥...二哥,雀儿姐...你们...在哪?”
“我好怕...!”女子蜷缩着身子,不敢抬眼看这晦暗无边的穹空。
女子身体表面开始结出冰纹,从纤细的脚踝,到大腿,眨眼间就蔓延到了腰腹处。
女子抖擞结冰的睫毛,就在冰
冻延伸至琵琶骨处时,额头的那枚金盾烙印时隔多年终于又是泛出了光芒,冰丝开始融化,最终完全消失...
一道虚影悄然无声出现在昏昏欲睡的女子面前。
“落寻。”声音和煦轻慢,将缓缓入睡的女子唤醒。
女子轻阖眼眸,恍惚地像此人看去。
“二哥!”女子激动地大喊,站起身来想一把抱住他,但就像抱在了一团空气上,穿体而过。
刚毅男子依旧一身灰色锦袍,温文尔雅,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额头上早已没了那枚金色的盾印,此时正含笑地看着她说道:“长大了嘛!”
在无尽虚空中漂泊了不知多少岁月,昔日梳着羊角辫的可爱姑娘如今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袭素雅白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故人相见本是乐事,而落寻此时却有些惊慌地看着“二哥”虚幻地身影,说道:“二哥,你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刚毅男子丝毫不在乎自己这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身子,打趣道:“这只是一丝我付托在玄盾上的神识而已,不是本体是不是就没之前那么帅了?”
说着男子低头抚了下胸口,伤心道:“啊,妹妹竟然嫌弃哥哥长得丑,我好心痛啊...!”
落寻破涕为笑,急忙道:“二哥才不丑哩,二哥是天底下最帅的人!”
“那你大哥呢?”
大哥是天底下第二帅的人!”
“小机灵鬼!”刚毅男子伸手拭了拭她鼻尖的泪珠,温柔说道。
落寻试探地问道:“二哥你们还在么?”
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一个人更要坚强哦!”
落寻边抹眼泪边抽噎着说道:“二哥你又是逗寻儿的是不是?”
男子见此状背过身去,似乎有些感叹地说道:“落寻啊,落寻。当年阿爷无故为你起下这个名字,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落叶飘蓬,自在寻根!不知阿爷是有意还是无意...”
男子扭头看她,笑道:“有意最好,那结果就不会太坏,不是吗?”说罢单手下翻,一件血红色长裙出现在手心中。
“你不是一直喜欢穿你雀儿姐的衣服吗?如今正好,我寻儿穿着一定会合身的。”
落寻无语凝噎,伸手接过红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