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合却不相通的原因,满怀期待的等待着下一段落。一个只想生存,一个只想传承,两
人谁都没有料到,此后,沉寂了二十年的血修真传,又开始在这天地酝酿风浪。
“身体为笼,血流不过方寸之间,终为死谭。清源于精,两者交融转化,这为活水。内劲化清,以其增长之势,补精血静止之态,你来我往,自成体系,一如江河湖海奔流不息,一如雨雾露雪默默无闻,终共成磅礴手段。”
除了彪悍的红尾,其余蛇妖看着白闹目瞪口呆的样子,皆是满意的收了神通,仔细的观察着他身体的变化:自见血到裂开,由猩红至幽绿,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如同之前斗败死亡的同类,也如同之前冒冒然闯到的骑兵。
只是,恐怕白闹要让蛇妖们失望了,他低头只是为了隐藏那难以自抑的激动,他失神只是为了研究那长篇大论的心法,也正趁蛇妖的轻敌,他将所有的疼痛一并打包压在心底,开始慢慢按照描述修行起来。
这模样,像极了白闹之前在白村病发时下田干活的样子,不同的是,那时的白闹道行低微,痛感也更胜于今。
不去管血肉的变色,也不看刺针的刁钻,只留一点出于本能而自发防守的内劲,剩下的,都被白闹一股脑的注入了血管之中。
反馈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感,来的激烈,虽然内劲不剩多少,但本就饱满的狭小血管里也是多塞不下,总有种要血溅人亡的感觉。
赵宽在暗里看着白闹这莽撞的举动,只得怒骂道:“让你融合,不是让你强塞进去,你不得先观察观察其内的门道吗?你不得先对比一下两者的同异吗?都告诉你是要淬炼了,那你不得一点点来?你这,身子受伤了,脑子也受伤了吗?”
白闹也不敢还嘴,想来确实是自己心急了,毕竟前有狼,后有虎的,他实在是没法静下心来琢磨。遂听从赵宽的指点,收起焦灼,换上淡然,仔细的感受体内血液的流动。
“虽然环境不太对,但已经容不得我们做选择了。体修啊,要承担和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这些话,白闹听不见,赵宽只是在心里想了想,也算是对自己的啰嗦吧。
体修是条危险的路,每一个武者都和死神并肩前行,所有关于体修的传说都是由这群向死而生的武者铸就。赵宽可以出手,但他不能,为了白闹的无限未来,也为了白闹的通达道心。
毒液和刺针依旧在侵袭,喉咙也被红尾卡着快要窒息,凡所遭遇,无不在加快血液的流动,是挣扎,也是渴望。赵宽所想的环境也大抵就是这些了,对于还是新人的白闹来说,要在这快速的轨迹中识别,分类,并精准下手
,无论是对意志,还是对内劲的控制都是一种严峻,甚至近乎不可能实现的考验。
很难,白闹自己也知情,只是不知情有多难,所以他还是抱着必成的信念。
感知随着血液的流动而不断移动,集中的精神刺激了汗腺,额头和鼻尖都开始不断的冒出冰冷的水珠。
再看不清血是红的,内劲是五颜六色的,那些复杂的交织慢慢在白闹脑海里堆出一个快字来。谈什么血修,说什么内劲,这个快字一出来,所有的心神都在跟着摇晃。
白闹自知已经步入歧途,马上甩了甩脑袋,再次专注的盯过去,然而刚刚消失的快字又蹦了出来,所有的思绪再次不受控制的莫名其妙的跟随去。
杂念黏人,怎么可能静心修炼。白闹思前想后,干脆心一横,彻底放开了对那些刺针和毒液的控制,意图集中所有的精神,再依靠疼痛的拉扯,将游离的思绪带回来。
“疯子!”赵宽看着白闹摇头晃脑的模样,也知难为他了,正要出手搭救,却发现他居然做出搏命之举,不由得怒骂着。要知道那毒液若是透过体表融入血液中,搭着现在这辆飞起的顺风车,不过一息时间就能游遍全身,最后必然会从内往外腐蚀了白闹,而后身消道亡,回天乏术!
纵然你血脉强横,但你依旧是个能力卑微的入门武者,守着金山又能挖几分!纵然你天资聪慧,但你依旧是个毫无沉淀的毛头小子,生死无度岂能自主!
为时已晚,刺针扎破了内劲的防守,毒液趁虚而入,现在哪怕是赵之丰在场也只能干等,何况还差一截的赵宽,一想到自己,甚至血修前辈们的所有编排布局都会失了意义,赵宽就止不住的颤抖,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懊悔不已。
白闹没有想过会死,即使现在他的脑海里满是鲜血被染绿的样子。他在冲击,在用生命的最后一刻钟冲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