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眦着牙,咧着嘴,王三又重重的在杜支花胸口钻了钻,威胁道:“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用那么残忍的刑具,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很明显王三已经虚弱的不行了,这一撞只是让杜支花有点意外,根本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害,杜支花轻易就将王三的头向地
上按下去,而后冲着左右使了个眼色,只见一人立刻自腰间拿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就向王三走来。
王三有种底气,全来源于他背后威武的林帮,他确信三花会现在还不敢和林帮撕破脸皮,也不敢对他下毒手,于是他拿着坚定的眼神对上杜支花,未有丝毫的胆怯。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打手凑近王三,捂着口鼻,掀开瓶盖,将其在王三的鼻子下转动了一圈,便赶忙收回收藏在胸里。
打一闻,王三就知道是什么东西,还记得他深陷群围,大杀四方之际,杜支花就是持此让他浑身酥麻无力,从而倒地,故技重施,王三内心不免对三花会又轻视了几分。
王三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白闹不知道啊,他看着强如杜支花也是捂着口鼻的模样,只以为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毒药,当下气血上头,直冲了过来,这一次的他,再没有任何的犹豫,再不做任何的取舍,脑子里的一根弦,变成了身上的一股劲。
“回去!”王三没有料想到白闹会为自己如此冲动,赶忙呼号,但是,他的唾沫是伴着杜支花的凌空一脚的。白闹还来不及听真切,身形再次倒飞。
杜支花并没有就此罢休,少不了的是一顿拳脚相加,还呼朋引伴,对王三不愿出的怒气都强加到白闹身上,皮开肉绽是轻的,白闹本身也就是皮开肉绽了,重的是各处的骨骼传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比炒豆子还密集。
王三有心阻止,可是虚弱到连喉结都鼓不起来,只能看着,只能听着,只能心里记着。
直到白闹变成一滩烂泥,和王三一起摊到地面,扶不起来,提不利索,杜支花这才停下手来,也不管死活,转而蹲到王三跟前,捏了捏他的脸蛋,告别道:“三哥,你再委屈一下哈,我先走了。”头也不回,就出离开。
王三一走,只留下四个打手在场,互看一眼,眼神里都是无奈,只好两两一组,将王三和白闹向外抬着,沿着漫漫的通道,向尽头走去。
一路上过来,整个暗牢守卫重了几分,但牢内却是空空如也,王三和白闹一阵狐疑,直到拐了个弯,下了个台阶,左右再无守卫,这四名打手把两人放在地上稍作休息的交谈时,白闹和王三才明白了各种缘由:
“我就说跟着那娘们兮兮的人没好处吧,你看,本来赶着走就行了,非要打残了让咱抬着,多累啊!”
“行了行了,为了我们的三花盛典,忍忍吧。好在这次我们老大上榜了,咱们也能跟着坐坐上桌,想想那美味佳肴,就当给咱自己空肚清肠了!”
“甭说了,先把这两人搬下去,搬完就了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句,聊得尽兴,熟不知,白闹和王三听得也尽兴,眼神相对,
计上心头。
连下三层,直晃得白闹胸口闷,脑壳疼,待有火光穿透黑暗攀附在衣领上,四周嘈杂声音起,他们的目的地终于是到了。
两人只以为会有更残酷的折磨在等待,内心正在构建那个百折不挠,临危不惧的英雄身影的姿势,却不想只是被安静的抬着,沿着狭小的通道往内,没有丝毫要搞“特权”的意思,唯一等到的,就是恶毒的诅咒:
“你有病!”
“你有病!”
“你有病!”
“你有病!”
“滋滋滋,没救了!”
一行人先后过去,自打头的开始,临近的牢内就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如是说道,浑浊的双眼扫过打手,扫过王三,最终落到了白闹身上,开口就判了死刑。
白闹只以为这人得了精神病,也不搭理,艰难的转了转头,将视线投到别处,然而,他的这种躲闪避不开命运的安排,前面一个拐弯,两人就被扔在了地上,他们的牢房就在这神经病老头旁边!
对王三的优待是必不可少的,那些打手们熟练的自腰间拉出缠着的铁链,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王三固定好,而后勾肩搭背的,一路趾高气昂的离开。
这边前脚刚走,那边就来了劲,估计是神经老头不满于白闹之前的不理睬,这次他直接抓住栏杆,冲着白闹这边就叫喊道:“哎,你没救了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