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丰来了不行!你们三花会那国教野爹来了也不行!”
白闹不是傻子,他身在一边,局势的变化看得更为透彻,瞬间就醒悟了王三话语里的聪明之处,一来拿赵之丰震慑国教,二来向白闹点出了来人的身份。白闹想来王三也是个是非分明的好男儿,虽然和白闹结怨在前,但在国教扶持的黑帮前,他还是以人命为大,于是,刚刚心里的怨气一扫而空,再看向王三,眼神里已经全然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感激。
“混账!”杜支花心里暗骂一句,他从一进屋看到了白闹眼睛里对王三的怨念,就开始谋划的局就这样被王三三言两语给断了去路,当下恼羞成怒的说道:“哎吆,人家本来还想着,我当个好人,三哥您当个坏人,咱就这样把这孩子简简单单的哄到我们三花会就行了,谁呀也不用冒那打打杀杀的险,可三哥您啊,不配合呀!”
话锋一转,杜支花狰狞的面容马上就暴露,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抖了抖上面的月光,终于是发出了男人该有的声音:“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着这最后谈判的崩裂,自那院里缓缓的走出数十道人影来,个个都是身穿桃红色的衣,持着长刀将这间屋子包围的水泄不通。
“三哥,现在走,人家还可以饶你一命!”人多,气势自然就强了几分,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王三给压制。
王三并没有理会杜支花的衷告,而是转身走到白闹面前蹲下,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压着嗓子说道:“对不住了兄弟,本来只想着让你道个歉,再要点医药费的,没成想现在威胁到你的命了,你放心,我王三拼着这条命也要给你送出去,一会你躲在我身后,机灵点,能跑就跑!”
此刻,有没有踩断谁的腿都不重要了,白闹盯着这个满口脏话的朴实汉子,心里不由得和赵之丰去比,暗道这才是真的男子汉,随即点了点头,还以一个温暖的笑容,消融了王三脸上的冰霜。
说时迟,那时快,杜支花舞着软剑当先逼近王三,王三见状,一把推开白闹,捏拳直往,指头上厚重的茧胜过刚硬的盾,直接将软剑弹开,而后改拳为扎,伸出两根指头直接冲着杜支花的双眼而去,杜支花防守不及,自然不敢再留身子在王三攻击范围内,赶忙跳开,王三冷笑一声,那伸出的双指马上就收了回来,而后一个后空翻,一脚就将杜支花踢进了纱帐里。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白闹不曾想这个狂躁的汉子战斗起来还有这么多坏心眼,正在学习和总结呢,就听到王三怒喝一声:“等啥呢?跟着我!”再抬起头时,白闹这才发现,就在他失神的功夫,王三已经冲出了院子,当下也不敢再磨叽,咬着牙,忍着
痛,跟了上去!
大开大合,横扫四方,拳如石,掌如风,腿如老树根,这王三一看就是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又有目的性,又有忍耐力,一股脑的往前杀去,也不管背后的刀破开了几片肉,洒下了几多血。
三花会对林帮的人早已经做足了功课,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不料当面前的王三拼起命来时,那些预估的战斗力都成了假的,一行人一时大意,转眼间就被王三冲到了大门前。
“来!”王三转身怒喝一声,将手递给了白闹,待白闹刚刚搭上,直接握紧,臂膀用力,一把将白闹扔出了院门。
还未来得及转身告别,就听到王三气贯长虹的一声呼喊:“跑!”
说得容易,实现自是艰难,白闹重伤在身,岂是说跑就能跑的,他努力多次立起身子,也只是堪堪站稳而已,至于抬腿离开,更是如蜗牛移动。
王三的拳头确实威猛,杜支花缓了这么久,才能冲杀过来,不过,为时已晚,半途中看见白闹脱身,暗骂自己一句,连忙冲着近前的手下高呼道:“抓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这一声命令,让白闹心里一紧,他看了看那些健全的身影的速度,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一阵叫苦,也不敢再拖延,拉着自己的残躯就极力的往前移动着。
行已过百米,体力渐渐不支,三步一个踉跄,白闹哀嚎一声,着手做着同归于尽的准备,然而,当他顺着风声倾听过去时,才发现那厮杀声不仅没有逼近,反而离得更远,于是偷偷转身看了一眼,发现根本没有人在追杀他,他这才敢放慢速度,边跑,边尽力的向后望去:
看不清人样,只能捕捉到影子,其中也有几个要跳过来的,但都被一个魁梧的汉子挡住。白闹知道,那个人是王三,他也知道王三再扛不住多少回合,因为在一个个重叠的人影中,还一个个有香蕉样的投影。那是刀!也只能是刀!
前进还是折回?这是个难题,缠绕着白闹的腿,本就虚弱,此刻更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