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民风,国教兴旺不难,自然朝廷势微,于是,国教守不住南边的寂寞,铁家挡不住北进的步伐,那延续千年亲密无间的朝教组合,就这样面临着分崩离析。
所以,当“百鬼夜行”的那块石碑出世的时候,朝廷除了让文人墨客集中的西兰城解读外,更是布置全局,分麒麟刺于关外,密切巡视各方异象,企图借此祸事,毁了国教根基。
地标龙城天坛。不同于到处恢弘的气象,这里阴风阵阵,冰冷的气息直渗入骨髓,上不见天日,下冰水潺潺。忽而一束光出现,伴着一道身影的闪烁,一切再次归于黑暗。
“吾王,麒麟刺有事启奏!”沙哑的声音像是个死人,就连拱手以拜这么虔诚的动作仿佛都带着冤魂。这,便是大夏王室的死卫麒麟刺。能亲见夏王的人自然也是麒麟刺的首座,夏一。
夏王铁扶端坐天坛中央,眼睛紧闭,只是淡淡的时候说了句:“讲!”
“沛城白村覆灭,一人生死不明,现不知去向,此子身负异能,以雷霆手段毁鬼军十数人,更招来了国教天道神雷,麒麟刺不敢支援。”
铁扶气息不乱,悠悠的说:“有点意思。下一次,别让我失望。”
语气未变,但意思耐人寻味,夏一不敢拖延,恭敬的回了一声“诺!”
...
只是刚刚入春而已,突然的来了一场暴雨,打了所有被冬天憋坏瞎往出跑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其中尤以塞北重地沛城明显。
作为人族楔在妖族领域上的一颗钉子,沛城汇集了人族各行各业的精英,自然也不缺乏敢深入妖族,登高咏颂的能人,可惜,一番才情不敌天公,所以自四方城门向外延伸的宽阔的官道上不时可见有豪华的马车疾驰而归,不是金银外挂,就是奇珍异兽。当然,其中也有特殊的,比方说正从北而来的,一匹红棕色的常马,一节低矮的车厢,一个年迈的车夫,仅此而已。
“咔擦!”
半空中突然一个响雷,紫电直冲北官道上的那驾马车,车夫有感,头也不抬,大袖一甩直接将其驱散,但这并没有阻止常马瞬间的过激反应。
只见得这马骤然抬起前腿,恐惧的嘶叫一声,继而开始胡蹦乱跳,想要挣脱车厢和缰绳的束缚,一时间整个马车左摇右摆,大有翻倾的意思。车夫见状,忙跳到马背上,一手按着马头,一手运转雄浑内功,顺着红棕色的毛,自脸至脖缓缓的,轻轻的摸着,
总算是安抚住了。
车厢刚停止晃动,门前的垂帘就被撩开,一个娇小的少女钻出半个身形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这一晃,像是美玉离匣,偏偏半遮半掩,好似明月隐云,说是无穷碧里一朵映日荷花独开,却又成遍野林中一抹纯白梨花俏皮,眉如柳叶,眼含春水,双腮各自开出一朵粉嫩的桃花。沛城里绝世容颜不下少数,偏偏这份清纯独一份,那便是闻道武馆馆长赵之丰的独生女儿赵素雅。
老人见得小姐露面,从马上跳下来,毕恭毕敬的垂手弯腰而立,解释道:“小姐放心,红枣只是被这雷惊了一下,并无大事。您身体无碍吧?”
赵素雅自嘲一笑,满面歉意,轻轻低头致谢以回应老人的关切,便缓缓要退回车厢。
垂帘一点点的遮住厢内的景,赵素雅的身形也渐渐隐于黑暗中,突然,她低垂的眼眸捕捉到一个泥泞的人影,立刻停止了动作,待左右瞧瞧确定是个人形时,她内心一揪,揭开垂帘走出车厢跳下地面,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正好躺在他们的车辙下。
随着赵素雅的举动,老人也发现了这个可怜的人儿,他紧跟上去,一手将车厢扶起,一手将这人从车底拽出。这一拽,着实吓呆了两人,只见这人表皮被生生拉长,而包括内脏在内的有重量的东西都还安稳躺在坑里,好像是在拉一个没有装满东西的布袋,骨肉已经完全分离!
赵素雅大惊失色,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双手连连冲着老人比划,老人慌忙安慰道:“小姐放心,刚刚整条官道没有一个人,我肯定不是我们撞得!看他这死状,还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物,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免得沾染一身晦气。”
在老人的扶持下,赵素雅堪堪站了起来,两腮的红润完全被苍白取代,可见惊吓之深,至于双腿,颤颤巍巍的难以直立,前行全靠老人提携。哪怕如此,赵素雅也是一步三回头,临被垂帘遮住的时候,她于心不忍的冲着老人又比划一番,老人长叹一口气,回应:“小姐啊,您的心就是太善了!行了,交给老奴吧,您先进去免得着凉。”
如此瘫软的人,其重量和死人没有区别,好在老人也是个练家子,轻易就将其抱起,搭在红枣身上。红枣不满的扯了扯脑袋,老人安慰的亲昵的抚摸着,附在耳边轻轻解释道:“就委屈一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