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坎德纳斯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局面,从而设立了众多的影子部门,也正是在这些如同影子一般不见天日的研究者的废寝忘食下才成功的。
尽管如此,半仿生人也只是一个刚刚面世三十年的新生儿,过于脆弱仍需要他人的呵护,因此坎德纳斯看似残暴地要求全世界的所有国家只有在经过坎德纳斯的批准后才能制造半仿生人。
既然有政策,那么就一定会有违背政策的人;既然有技术,那么就一定有利用技术敛财的人。
私改者——这就是一般对于这些人的称呼,他们用着半吊子的技术来给自己或周围的人进行机械改造,安装机械义肢、人造脏器,死于这些私改者的人手中的人数量远远超过承受下来着的幸运儿的数量。
“明明是抓到就是死刑的罪,居然能够在这里开起来一个这么大的营地。”一个推着摩托车的身影从沙障中渐渐显现身影,她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喧嚣营地。
“大概是觉得因为在沙漠所以没有人管辖吧。”另一个同样身缠黄布,面孔和皮肤都被裹缠的严严实实的人的身影也清晰起来,“怎么办,就这么装行商吗?别忘了我不会蒙多克语啊。”
“你不用开口,交给我就可以了。”阿比盖尔将摩托推进营地之中,营地因为在营地四周种植了人工防风林因此才没有外面那么眼中的沙暴。
当两人推着摩托穿过营地的防风林接近营地围墙的时候,只见两边哨塔两挺机枪同时对准了两人。
“我们是行走在这片诅咒之地的可悲行人,请求施舍我们床,请求施舍我们食物。”阿比盖尔大声用蒙多克语这么喊道。
哨塔的守卫似乎是在判断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她并不是他们提防的人,于是一个人用蒙多克语喊道:“进来吧!愿天父保佑你们!”
“还是挺轻松的嘛。”两人顺利踏入营地的时候,杨峻茂笑了笑。
“他们应该只是在提防有没有政府军混进来,其他不管进来的是什么鱼龙混杂的人物应该都与他们无关。”阿比盖尔很清楚地理解着这里的社会模式,“恐怕这些哨兵也只是一些势力比较大的私改者的四人军队吧。”
两人将摩托推到了一边的一个疑似旅店的地方,阿比盖尔决定和杨峻茂分道而行。
“你进去看看,买一间房间,打听一些消息。”阿比盖尔道,“我去街上和一些交易市场逛逛。”
“等等,我不会蒙多克语啊?”杨峻茂问道。
“你已经学了这么多天了,总不能连交流都不行吧。”阿比盖尔说着将摩托钥匙抛给他,“好了加油吧。”
看着阿比盖尔一边解着她头上缠的厚厚黄布一边向街上走去,杨峻茂突然想笑因为那个滑稽缠布方式是他的成果,看来阿比盖尔前辈还要和自己的头战斗好一阵子呢。
他推开旅店的门,然后扑面而来的是污浊的几乎让人窒息的酒气以及汗臭,接着是粗鲁的笑声和震耳欲聋的交谈声,这种仿佛深渊一样的恐怖东西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啊,会
死的,再在这里呆一会儿真的会死的,会死的啊!!
“没那么夸张吧哥。”几天没有出现的琬琰此时一边吃着一袋零食一边飘在他旁边。
“嗯,好像有点适应了。”杨峻茂强忍住第一波想吐的感觉,然后顿时就轻松了许多。
他径直走到“吧台”,对着坐在一堆“垃圾”上的老板说:“一间茅房。”
老板诧异地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放下了手中的成人杂志:“你说什么?”
“我和我的老师,必须要一间茅房,过、过夜。”杨峻茂结结巴巴地道,他真的是在绞尽脑汁地在想了。
“你说的好像不对啊,我看老板的表情更疑惑了。”琬琰道。
杨峻茂当然发现了,只不过他一时肯定是想不起来自己是哪一句说错了,正在思索间,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可以说雪中送炭的声音:“他们有两个人,想要一个房间。”
“哦对,茅房和房间就差一点点,我记错了。”这时杨峻茂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谢谢你了,女士……”
转过头去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下意识低头就看见了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女,穿着严重不合身的大衣,嘴里还叼着一根木棍,虽然一眼能看出来长得很漂亮,然而脸上全是一些砂灰,显得很脏。
“额,靴靴你。”杨峻茂又开始用半生不熟的蒙多克语打招呼了。
“你不需要用蒙多克语跟我说话。”女孩用熟练的坎德纳斯语说道,“过来这边,我要和你谈一些事情。”
女孩话音落下就迈开大步子向人声鼎沸的旅馆兼酒馆的角落走去。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琬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