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大力的话又勾起了母亲的心事,只见大鹅叹口气说:“长顺重男轻女那固然不对,可人家至少知道孩子的重要性啊,知道这家里不能没有孩子啊,哪儿像咱们家啊,……”
大鹅话没说完就被老魏打住了:“行了,行了,生孩子着什么急嘛,现在国家不都在号召群众少生孩子多种地嘛,长顺他们还抱着多子多福的想法儿,那叫愚昧!”
虽说大鹅的话被老魏打断了,但大力和丽霞都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大力只好低头不语地吃饭,丽霞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吃了两口饭便说饱了,急急忙忙离开饭桌回屋了。
晚上大力对丽霞说:“我妈说的那话,你别往心里去啊!她就是瞎着急,生孩子的事是咱们俩人的事,什么时候适合生了咱们什么时候再生。”
“我也觉得是要个孩子的时候了,有个孩子了,家里才有生机,干着也有奔头。”丽霞没有完全反对婆婆的想法儿。
“你身子骨太瘦弱了,还是等你养得结实些再说吧,晚个一年两年的也不是事儿。”大力透着心疼的语气说。
“我现在好得很呢,来这家半年多,你和爸妈都这么关照我,弄得我这做儿媳妇的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当儿媳也要做儿媳该做的事,给婆家传宗接代这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嘛!”丽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力见丽霞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又想起今天大海为儿子费尽心思抓兔子,长顺宁可违法也要生个儿子,大力想有个孩子应该还是件挺美好的事吧。
从那天以后没过两个月,丽霞就怀孕了,这下可美坏了一家人,尤其是大鹅。
到现在算丽霞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自从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大力干起活儿来更有劲儿了。
这不刚过年,大力就定下了今年的劳动计划:家里的猪圈不能再闲着了,应该养两头小猪作为副业,就是不卖钱,年底不是还可以吃上猪肉嘛。大田里不能光种粮食作物了,粮食作物收入低,耗时长,不划算,应该种一些经济作物。
大力和家人商量以后决定种两亩地的西瓜,西瓜产量高、有销路,收入也会多一些。就是种植上比较麻烦,费心费力,可庄稼人哪能怕辛苦呢?老天爷就给了这么块土地,如果人不勤快,光靠天收的话就只能等着挨饿了。
农民是天底下最具耐力、韧劲和独立精神的群体,因为他们只有一块土地可以依靠,其余的都要靠自己的奋斗去创造,否则他们将一无所有。没有人会给他们承担任何成本和风险,无依无靠造就了农民必须要自力更生、自立自强。
大力是这种精神的集中体现,只要能让日子过得更好,吃什么苦他都不怕,就怕生活看不到希望。如今不光为了自己和父母,马上就要有下一代了,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很快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猪崽买来了,粉粉嫩嫩的,身上的猪毛都是晶莹剔透的,刚放到猪圈里就滋溜溜地到处乱拱。
“这两只猪没挑好!”老魏对大力说。
“怎么没挑好啊?你看多机灵啊,肯定一点毛病没有!”大力反驳说。
“这是养猪,可不是养狗,要那么机灵怎么上膘啊?猪是越懒越好!”老魏用显得很专业的语气说。
“猪和人一样,小的时候都调皮,长着长着就变懒了!”大鹅插了一嘴说道。
“这你可就说错了,看你们就是没养过猪的,照你们这个样养下去,你们的猪将来一分钱也卖不了!”来大力家看热闹的赵四说。
赵四平日游手好闲,东家串西家串,谁家有什么新鲜事他都第一个知道,当然在打听各种消息的时候也顺带着学到了一些东西,这不他就向大力他们炫耀起了养猪的学问。
“我们这么养怎么就不对了?”老魏指责赵四。
“你们难道没见过村头农技站是怎么养猪的吗?”赵四带着指教的神气说。
“怎么养的?还能天天喂它奶喝!”大鹅讽刺赵四道。
“不是吃什么的问题,是要给它们做个手术!”赵四卖着关子说。
“没病没灾的做什么手术?”大力觉得赵四在胡说八道。
“就是要劁掉它们!”赵四一边笔画着一边说。
“敲掉它们?敲掉哪儿啊?敲掉脑袋啊?”老魏戏谑着说。
“敲掉脑袋还怎么活啊,是劁掉那里!”赵四指着猪后档说。
“啊,那不成阉猪了吗?”老魏惊讶地瞪着眼说。
“就是要这样才行,这是吃肉的猪,又不是配种的猪,留着那玩意干嘛啊!留着就是麻烦!”赵四阵阵有词地说。
“就是不做种猪,也没必要阉了它吧?”大力不解地问。
“你们爱听不听,不信你们去问胡老头去,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赵四摆着一副不愿和无知人对话的姿态说。
赵四说的胡老头算是村里的赤脚兽医,负责给这一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