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姬的千呼万唤中,陈政从宅子里跑了出来。
哎哟这个费劲,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
咦?路该咋走呢?陈政看着邯郸城里这些个平房民居,瞬间变成了路盲。苏代呢?马车呢?来的时候坐马车来的,这会儿早没影儿了。绝代双骄都在邯郸的新家里待着呢!没有向导、没有导航,竟然在邯郸城里迷路了。
走着!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陈政迈开步子,在邯郸城里绕来绕去。唉!连个出租马车也没有,共享马、共享驴也没有,我不会怀里揣着和氏璧,在自家地盘儿露宿街头吧?!
哎哟!肚子开始叫唤了。为了买房折腾了一天,又听赵姬老师讲了半天历史课,咋这么饿呢?找个饭馆儿垫垫去。
邯郸城不愧是战国繁华之地,也不愧是燕赵侠士聚集之地,就是不缺小酒馆儿。陈政见前面路边挂着的招牌,径自走了过去。
“伙计,给小爷弄点儿吃的,有啥特色菜尽管上,让小爷尝尝赵国都城的美食。”
“小爷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瞧好吧您嘞!”
没一会儿,凉的热的荤的素的整来一桌子,再加上好酒一坛,酒碗一个。陈政一看,呀呵,赵国这不也有酒坛子、酒碗嘛!那个平原君赵胜你牛什么牛,你牛什么牛,你的金钱买不到哥的自由,你牛什么牛,你牛什么牛,哥的幸福只是那独自享受。耶耶!让别人瞧瞧你青铜器,就像是埃及的木乃伊,喝完这一场没有下一场,你比任何人都要忙,造摆完事儿变得冰冰凉,看穿了世间冷热心肠,是个人都得开防火墙!
陈政大快朵颐、横扫千军,一通吃喝,那叫一个爽!管他什么千年以前还是千年以后,这人活着就是个吃好喝好、小肚管饱。别墅可以没有,豪车可以没有,金山银山可以没有,皇帝的新装可以没有,每天三顿饭不但可以有,而且必须有。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界早已没有我,无法饥饿挽着你的手,只想啃个鸭头!或者灯火阑珊的街头,就让我蹲在路口变成鬼见愁!
夏桀厉害不,文武双全,在位54年,饿死了。赵武灵王厉害不,在位30年,胡服骑射,灭中山国,败林胡、楼烦二族,辟云中、雁门、代三郡,饿死了。齐桓公姜小白厉害不,春秋五霸之首,在位42年,亲手灭掉30多个小国,重用杀子献肉的易牙、挥刀自取零件儿的竖刁、父死不奔丧的开方,最后如何,饿死了。齐王田建厉害不,在位44年,秦赵开战坐山观虎斗、一粒粮食也不肯借给赵国,使赵国这个西边的战略屏障从此一蹶不振,自己在歌舞升平中成了秦国宰杀的最后一只鸡,在小树林儿里啃着树皮,饿死了。梁武帝萧衍厉害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二十五世孙,建立南梁政权,在位48年,结果
一场侯景之乱,饿死了。
人要是想开了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没事儿傻乐、吃嘛嘛香!
但是千万不要忘了,在外面吃完饭要给钱。
陈政吃饱喝足了,谁也不服了,站起来一摸兜,我去!没带钱包儿,卡也没带。
“伙计,对不住,忘带钱了!”
“公子,要脸不?”
“我尼玛不买器官!真没带钱。”
“吃白食是不?你哪的?你在这儿待着,我找人去你家拿去。”
“我邯郸的,可我忘了家住哪了。”
“你还敢说你不要脸?我看你不是没带钱,你是出门没带脸,把脸和钱都丢家了吧?”
“伙计,你看你咋说话这么难听呢?”
“嫌我说话难听是不?好!我不跟你说话了,损出,等着!咱就来一出无声动作大片儿。”
那伙计朝后面一吆喝:“兄弟们,来了一个吃白食的,干他不干他?”
“干他!”呼啦啦进来七八个彪形大汉,在陈政跟前儿站成一排,一个个虎视眈眈、跃跃欲试。
我勒个去,哥昨晚上在香榭丽舍盘丝洞里,眼前儿那可是站了七八个楚国美女。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隔天儿变成了七八个老爷们儿!
不是我不明白,过去我不知什么是宽阔胸怀,过去我幻想的未来可不是现在。过去的所作所为我分不清好坏,过去的光阴流逝我记不清年代。三十多年来我好像只学会了忍耐,难怪姑娘们总是说我不实实在在!我强打起精神,从战国中醒来,可醒来才知自己已经不是个男孩!
你们是想让哥挑一个,还是一块儿上呢?算了,这句话仅限于想想吧,千万别说出来,不然就得变成熊猫二代。
“各位,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你不是不想听我说话吗?咋地啦,现在又想听啦?”
“想,咋不想!你看这样行不,我先押你这几个宝贝,明天我拿钱过来给你,中不?”陈政从怀里掏出和氏璧,朝大汉们眼前一晃。
“啥破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