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带了十银子两出门,此时已经赢到了一千两,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他便准备离开。
赌场的打手彼此看了看,很隐秘的交换了眼神,正准备暗中跟随,却被幕后的老板阻止。
老板年纪不大,一直在楼上观察着丁凉。
一千两银子他并不放在心上,他觉得一个有趣的人要比一千两银子更有价值。
锦衣夜行,还是个跛子,看上去很瘦弱,大半夜的一个人来赌钱,还携带着一大笔银子离去。他好像是在故意露富,像是将蜂蜜放在熊洞前,想将熊引出来。
他微微一笑,招来了自己的手下。
杜丰也离开了,他是跟着丁凉走了。赌坊的打手嘿嘿的笑了两声,他们是熟人,自然知道这时杜丰要去干什么。只是他们受命不得出去,只能眼巴巴的羡慕杜丰多了一笔赌本。
其实他们应该感谢他们的老板,如果他们跟着杜丰一起出去,多半会赔上性命。
杜丰惊喜的发现这个跛脚少年越走越偏僻,他在往巷道角落走,那里最是僻静,在这浓浓夜色中是最适合杀人抢劫的场所。
就好像一直羔羊直愣愣地往饿狼的嘴里撞!
就当他准备动手之时,他看到跛脚少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的方向。
丁凉的眼睛在黑夜中可以发挥与白昼一般的视力,加之他是个专业杀手,杜丰的潜行跟随在他看来拙劣极了,但是还好猎物已经上钩,根据他们得来的情报,杜丰这个人无恶不作,丁凉没有和恶人好好沟通的心思,所以才大费周章的设计这样一个局面。
两个人独处的局面。
“你想抢我的钱吗?”丁凉说道。
杜丰愣了,怎么回事,这么自觉的吗?
但是他说的的确没错,自己还真就是准备来抢他的钱的。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恶狠狠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了就少说废话,赢了我们这么多钱还想走?乖乖给老子把钱交出来然后滚,老子可以不杀你。”他平日里仗着秦长泰的势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干,打劫一个瘸子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事。但是这个瘸子看上去有几分贵气,万一他背后有靠山怎么办?所以他伪装自己是银花赌坊的打手。
丁凉却根本不睬他,他缓缓向他走去,一双眸在黑夜里有一种妖异的光亮。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给你钱。”
杜丰面对诡异的情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觉得这个跛脚少年是个疯子。他有点楞的问了一句:“多少钱?”
丁凉想了想说道:“五十两。”
他是得了一千两没错,但是这是他想拿回去给吕思归,改善自己生活的,他并不愿一直花吕思归的钱。至于这个杜丰,他只是来买他的消息,希望能从他身上打听一下妹妹的消息,五十两其实是个不错的价钱。
然而杜丰不这么认为,他已经认为这一千两银子是他自己的了,然后这个人说只给他五十两,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还是把这所有的都给我吧!”
杜丰的匕首出手刁钻而且十分迅捷,在黑夜的遮掩下更是阴诡狠辣如毒蛇。他是个武艺相当了得的人,不然也不会深得国舅的重用。
然而他遇到了丁凉,一个在夜间视力很好,同时比他狠得多的人。
丁凉也出手了,他精准无比的捏住了杜丰的手腕,手一抖将匕首抖掉,同时五指用力,掌心内力吞吐,捏碎了他的腕骨。
杜丰在剧痛之下想要大喊,丁凉一掌拍在他的心口让他吐出一大口血,硬生生的让他的嚎叫憋了回去。杜丰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跛脚少年出手如此快如此狠,明白自己碰到了硬点子。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钱,也不杀你。”
丁凉站着,俯视着已经倒下倚着墙低声哀嚎的杜丰。
杜丰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要在府里找到自己的妹妹,而且他并不相信这个武艺高强的少年真的敢杀死自己。他可是国舅爷的心腹啊,要是把事情闹大,秦府可不是好惹的。
不过自己已经落入他的掌握,由不得他不说了。
抬眼一看,少年的脸上已经有很明显的不耐烦……
他就差在脸上写“再不说就宰了你”这几个字了。
“我回答我回答。”被杀气一激,杜丰清醒多了。
“我妹妹陈思思,在秦府好吗?”丁凉问道。
“老爷本来想收这丫…令妹做小妾,结果被夫人发现了,夫人就把她放在身边当丫鬟。”杜丰答道。
“她现在怎么样?”丁凉捏紧了拳头。
“能好的了吗?”杜丰咳嗽一声,说道:“夫人极讨厌她,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动不动就是鞭打,据说不久后还准备把她卖到青楼。”
丁凉瞪大双眼,瞳孔缩成了一条线,手上青筋暴起,杀意如海。
这个时候,什么计划什么安排他都直接放弃了。他决定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