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撑着乌篷子,低着头从小桥洞里探出身子,在其身后,张老汉倒坐在船尾,看着小舟在水面划出的涟漪,不禁露出笑容。
渔夫摇着船桨,小舟便顺着乌水河逆流而上……
“这里的水不是太好,抓鱼还得去上游,告诉你啊,这江鱼喜欢在水流湍急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他们才会被激流刺激,好繁衍自己的后代。”
“还有这样的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闻。”张老汉笑道。
渔夫也跟着笑了,小舟从乌水河岔入青河河道,湍急的河水让小舟行驶得异常艰难,似乎就是在水面爬。
风钺一直站在渡口出,异样的装束惹得人不由多看了两眼,其看到小舟驶来,其提着一口真气,在江面上踏了三步,人便稳稳的落在了小舟上。
岸边有人惊呼一声,不由得叫好起来,“轻功水上漂,少侠好俊的武功。”
随着这一声话语落下,两个身穿劲衣的男子也是踏水而来,落在渔夫身后,二人齐齐施礼,道:“那日得见风先生绝世剑法,心之向往,不想今日又在此相见,幸会幸会。”
风钺似是未闻,提着剑站在小舟上,一动不动,倒是渔夫轻笑一声,“今日真是出行的好日子,水里的两位何不一齐上来,舟虽小,倒是还能勉强载两人。”
唰唰!
两道人影应声而出,钝三刀和风无语稳稳的落在小舟最后的空档,钝三刀拱手笑道:“诸位都是武学前辈,我二人只是两个名不见经传小捕头,能与诸位同舟,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三刀出,恶人授,钝捕头客气。”其中一位劲衣男子如此道,言语间却是没多少敬意,甚至颇冷。
一条小舟上立着七人,按理说其根本载不了这么些人的,可是小舟在落乐这么些人后,非但没有沉,反而是轻盈了许多。那样子就像是这七人用脚把小舟生生提起来了一样,渔夫的划船仍是不急不慢,小舟却是变得快了起来。
“呵呵,这两位捕头和风先生,老汉都还算认识,不知道二位又该如何称呼?”张老汉抹了把胡子问道。
一男子笑道:“两位扮我们僧道二侣多年,如今见面了,反倒不认识了,哦,我是僧,不过是有头发的。”
“是啊,这假李逵遇见真李逵,还真是一时摸不清谁是谁非呢。”另一位光头男子笑道。
此话一出,小舟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魏王的人,萧不夜的人,还有神农瑾的人,以及一个身份不是那么明显的风钺,竟然一下子聚集在了一起。
这小舟上,还真是来了一出大戏啊!
“哈哈,原来如此,二位不说,我还以为是魏王派人来找我们夫妻二人的呢。”
渔夫笑道:“诸位不知要去哪里?老夫这小舟可不便宜,上次载风先生,风先生可是给了整整一两银子呢。”
“唔,这船费可不低啊!”僧咂吧了一下嘴,如此道。
道却接话道:“确实,不过我们二人,倒也还坐得起。”
钝三刀大笑道:“新来的府尊大方,在其手下当差,倒也捞了几文钱,用来付船费,想来是够的。”
渔夫满意的点点,笑得愈发灿烂,而僧道二人的脸色却不是那么的好了。
渔夫移动着目光,穿过四人的身形,落在黑纱上,开口问道:“风先生,去哪?”
“河湾。”风钺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众人都是一顿,神色各异起来。
小舟逆流而上,颇有乘风破浪的气势,这时的青河,上面楼船林立,许多豪商贵人,都会趁着河水大涨之际,顺流而下,体验一下一日千里的感觉。
江面虽广,还是抵不住游人的热情,一辆辆楼船从小舟旁擦身而过,稍有不慎便会让小舟倾覆。
不过船上众人却是有说有笑,丝毫不担忧的样子。
“这小舟的船费虽然贵了点,不过胜在安稳,倒也算值得。”僧悠悠开口道。
“呵呵!”
钝三刀笑了一声,“想要安稳,陆地上可是比这安稳得多了。”
“这话倒是在理,可惜如果在岸上,哪里能体会到这样逆流而上的快感。”道说道。
“比起逆流而上,我倒是更喜欢顺流而下。”张老汉迎着江风,随意的撕下脸上的面具,捧了一捧江水洗了洗脸,其再抬头时,一个巾帼女郎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几人的话隐有深意,却不知在表达什么,或许只是说说罢了。
一直不曾说话的风无语眉头微挑,“下游处多事繁华之地,没有十万贯,终究只能看看。”
“看看也好。”
“是啊!”
钝三刀接话道:“看看世间繁华,总比在刀光火影中厮杀流血来得好。”
这话惹得僧道二侣把目光转了过来,两边本就隔得极近,目光相接处,隐隐有火光闪起,莫不是之前有什么梁子?
“这可不像是钝捕头说出来的话,想当年钝捕头为抓大盗,不远万里远赴边塞,那苦寒之地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