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茂咬牙点头:“林兄弟,请说,只要我梁茂能够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林振:“指挥使大人,这就是我们……锦衣卫的命,我们没有眼泪,请把眼泪拭去。”
“嗯!”
梁茂冷静抹去不小心掉下之泪,咬牙切齿。
林振:“指挥使大人,还有……半个月时间,我与一名东洋武士……约定在九霄山平顶湖比武较量……。”
梁茂点头说:“好!我答应你,我代替你去九霄山平顶湖与东洋人比武较量,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打赢,你还有什么事?请说吧。”
林振:“我从扬州回应天府……求援兵无望时,我去岑州邂逅了一名女子……。”
梁茂点头说:“这件事情我知道,她叫马雯月对不对?她是个好姑娘,她值得你用一切去爱她。”
林振露出微笑。
梁茂:“马雯月很勇敢,她在清军主帅面前承认,你是她的意中人,她因此被关进岑州天牢,等候被毒酒赐死,没有想到,有人劫狱救她……,林兄弟……。”
林振已经闭眼。
林振已经不行了,留下了生命中最后一句话:“求……求指挥使大人替我照顾好她……!”
他的手已无力,这一刻,林振的情,将梁茂的手,紧紧的握住,再毫无知觉的松开。
梁茂还想唤醒林振:“林兄弟!林兄弟!你醒醒……!”
然而,林振再也没能展开眼睛,他已悄悄的离开今生匆匆忙忙的人世间。
梁茂握紧绣春刀,冷冰冰的说道:“我答应你!”
梁茂咬牙寒心闭眼,全身上下充满了无人能敌的杀气。
双眼滚出寒痛带来的泪珠,慢慢干透,这是他人生有回忆的那刻开始,第一次落泪。
拖着疼痛的身躯,梁茂慢慢起身:“我相信,十八年后你们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只是……到时候你不要忘了,我们今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梁茂为林振拔出了身上所中的百叶神刀,此时,他的耳膜似听见附近有人在鬼鬼祟祟在偷窥,他,握紧绣春刀,准备斩敌。
风,阴森森的吹。
花草树木,凄凉的摇。
血已流尽,却无泪落。
此时,梁茂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曾几何时,梁茂心里想过,要带着心里爱着的那位姑娘退隐山林,双宿双飞,可是,现在他什么事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想用血染红一片悲痛的心。
听见一点风吹草动,梁茂怒吼一声:“是谁?马上给我滚出来。”
梁茂一吼,周围回音阵阵,回音停息以后,悬崖之上的一切杂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国仇家恨,如梦纠缠,民族内战,刀戈情仇。
过了一会,四周仍处于静态中。
“是要我梁茂请你出来吗?”
“嘭咚”一声。
梁茂举刀一挥,一棵偌大的灌木随即倒下。
莽古从未有过的担心:“怎么会是他呢?遇上这个魔头,这回遭啦!”
莽古知道,在一位武功绝顶的大内高手面前躲藏已无意义,自己留下的血迹会告诉自己,躲避已无用,莽古不得不忍着疲惫又疼痛的身躯,现身相见。
莽古一瘸一拐的走出枝繁叶茂的树林间,是狼装羊之语:“阿弥陀佛,其实贫僧并不想要他死,只是他比武输了不服气,突然撒出一套落叶刀……。”
瞪眼睁圆,梁茂气怒无比,大声怒吼:“住口,我真没有想到是你杀了他们。”
梁茂眼睛闭成一条直线,撕下一块衣布,威风凛凛的擦去绣春刀上所沾的灰尘。
莽古继续伪装:“阿弥陀佛,贫僧法号高德。”
梁茂:“呸!是狼何必去装羊呢?我不会看见你伤痕累累而可怜你的,所以今日什么都不必说了,血债用血还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吧?出招吧!”
时不我与,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莽古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应战,更何况对手是力战辽东五大高手的锦衣卫指挥使,现在,肯定是想以和为贵。
面对锋利的绣春刀,莽古不得不低声下气:“阿弥陀佛,贫僧现在身受重伤,已无还手之力,还望施主看在你在天牢时,我没有杀你的份上,等我伤愈以后,我们再约战好吗?”
“哈哈哈……。”
梁茂望天大笑:“你的功夫出自佛门,可你的心比我们这样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的双手同样沾满了鲜血,一直以来,我以为我是最无情无义的人,可我确比不了你,本来我今天见你伤痕累累,是要让你离去的,可现在我手中的刀在发抖,它不答应,你还是出手吧!更何况你也想领教我的武功,出招吧,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若你不出手,你一样会死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