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怎么妥帖。出云县蔡家不过是蔡尚书的旁系,兴许蔡尚书那边根本就不知道出云县还有这么一支。而且出云县蔡家勾结陈留余孽,本身也是死罪,蔡尚书绝不会把这烫手山芋揽在自己手上。你杀了他们,说不定蔡尚书还拍手称快。但李家不同,成州知州姓李,林大人知道吧?那您可知道李知州本就是李论的表兄。而西南道经略使,就是李知州的亲叔叔。
桂敏茂说完,就一言不发地看着林安之。
林安之微微一笑,道:知道啊,若是连自己要办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我这南院巡察使也白做了。
桂敏茂皱眉道:那为何还要这么做,就真不怕李经略使的反扑?
反扑?林安之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笑容,这便是你我的不同 了。你始终怕这怕那,明明有心为百姓做点事,却畏手畏脚不敢动手。但你可知你的官是谁给的?真是因为你夫人姓李,所以你才能拿到?这你就错了,便是你夫人给你了,朝廷也随时能收回去。今日你的下场,便是如此。若是你真的好好做官,李家便是把你的东西给收了,那朝廷一样能给你。可是觉得,若是没有你夫人,你便连这县令都做不上,其他的都免谈?
是。
那就对了,换个角度想,若是只要做到你这一步,对任何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大魏有多少人做不到?便像我当日说的,栓条狗在公堂上,也不会比你更差。朝廷做官需能吏,而非一个尸位素餐木偶。林安之缓缓道,你苦读圣贤书多年,为的是什么?当真是千里为官只为财?圣贤书里可是这么教你的?把这些都想明白了,你做官才能做通透。
桂敏茂沉默良久,这才对林安之深深行了一礼。
终究是没想通。
望着消失在院门口的桂敏茂,林安之叹了口气。
十年寒窗都没把他教会,你指望几句话就让他明白?祝霁月走出房门,淡淡地说道。
林安之转头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倒不是祝霁月穿的有多惊艳,不过是这一个月来,她一直是一身粗麻布衣,现在忽然换回之前的红衣装束,倒是显得格外的明媚动人。
桂敏茂辞官的消息在临安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林安之站在城门口,见着不少百姓来给桂敏茂送行。
说不定真是个好官。祝霁月叹了口气道。
林安之微笑:百姓的要求是很低的,只要不扰民,在他们心头就是不错的官了。若是还肯为地方做一点事情,那便是难得的好官。不过朝廷不会这么考虑,若是一个个都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大魏官场还像什么样子?
哟,没看出来,还真有点清官大人的样子了?
嘿嘿,没看出来是你眼拙,本大人本就是大大的清官。
敲锣打鼓上平州那种?
咳咳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现在怎么做?祝霁月问道。
林安之笑道:自然是往边关走,许多事情要到了边关才能看明白。
还是我们两人?
不,我已经让红甲在边境等着,另外也把小蚊子召来了。
这么危险?
以防万一,我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就在林安之离开临安县的当晚,一个拿着跟木棍的灰衣年轻人走进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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