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生育贫民之家,以布衣之身征伐天下,历时三十年,将当时大小十六国统一,变作了一个完整的大秦帝国。大秦帝国控弦百万,虎视天下,周围小国纷纷臣服。
原以为以秦王的雄才大略,只怕还要打下两三个大秦帝国面积的疆土,谁知道在一次阅兵中,秦王突发疾病,从三十丈高台坠下,当场摔得脑浆迸裂。
便是这一天起,天下纷争再起。
之后又经历数百年,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才有了今日的三大强过。
而又因为当年大秦帝国帝都便是如今西晋帝都柘荣,于是天下礼乐便向来以西晋为正统。就如同当年西晋乐府令家公子入大魏,大魏风月场便将其奉为神明。若非是林安之一出琵琶行生生压了他一头,大魏整个礼乐场,都要被居思明打得颜面尽失。
提起西晋,人们想的最多的便是礼乐。但少有人知道,就在二十年前,大魏陈留之乱初平,神宗皇帝踌躇满志想要借势出兵西晋时,却遇到了生平最难以战胜的敌人西晋滕刀。
滕刀是西晋独有的一种兵刃,刀刃八尺,刀柄三尺,重六十余斤,锋利沉重,可斩金截铁。
当日横扫大魏全境的西凉铁骑,在北进的路上,第一个遇到敌手,就是西晋滕刀。
西凉铁骑向来是大魏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当年林家老太爷林煜文能够那么顺利平定陈留,一方面是依靠江湖游侠,而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靠着战无不胜的西凉铁骑。
那时候经常有笑谈,说是陈留王的军队在西凉铁骑面前如土鸡瓦狗,西凉铁骑所过,就如同烧红的尖刀刺入油脂中,根本无需用力,就能轻易斩断。
然而当西凉铁骑遇到西晋滕刀的时候,这个比喻就彻底翻转了过来。
西凉铁骑的重甲在滕刀的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刀刃所过,常常是连人带马一起斩断。所向披靡的西凉铁骑,在西晋滕刀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而这一战,也让西晋试探出了大魏的战力,便是借着滕刀兵的力量,西晋南侵八百里,如果不是林家老太爷死战不退,恐怕大魏的国土还要被压缩不少。
当然后来才知道,便是西晋,滕刀甲士也并不多,毕竟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不重达六十斤的滕刀舞得圆呼的。
西晋的边关哨所上,一名骑兵飞驰而入,在他身上带着探子用生命代价从大魏换来的急报。
营帐内是一名身穿黑甲的武士,看上去四十来岁,身高八尺,面容粗犷身材魁梧。旁的士兵站在他身边,就如同稚童一般。
若有大魏西北边军在此,就能一眼认出这便是边境上让大魏士卒恨之入骨又闻风丧胆,有着屠夫之名的寇熙武。
因为天生神力,他使用的滕刀是西晋名匠特制,重达一百二十斤,是普通滕刀的一倍有余,挥舞起来宛若巨大的绞肉机一般。旁的滕刀武士能一刀一马便算是骁勇,而他这滕刀挥出,便是三名重骑兵并排冲刺,也会被一刀斩断。
而他最大的嗜好,便是虐杀俘虏。
和大魏边境冲突时,若是大魏士兵运气不好没有当场战死,一旦落入他手中,多是被扒皮悬尸的下场。据说在大魏边境处有一片树林,其每一棵树上都有被他扒皮悬尸的大魏士兵。
大人,急报!
传令兵策马狂奔,一步不停冲入了大营中。到了中军大帐前,传令兵翻身下马,双手奉上一封急报。
寇熙武仔细看着,只是片刻后,他那铜铃大小的眼中便泛起一抹嗜血的猩红,嘴角翘起,露出一抹狞笑。
召集所有人集合,有仗打了!寇熙武放声狂笑。
深夜大魏西北哨所。
这两年大魏和西晋战火渐熄,不仅如此,双方甚至还通了商路。虽然少不得有些小冲突,但大的战役却一次都没发生过。
密林中,六名大魏西北边军围在一簇篝火前,在篝火上架着一头野猪,是伍长亲手逮住的。
坐在左侧年轻士兵望着篝火上的热气腾腾滋滋冒油的野猪肉,咽了口唾沫:他妈的,真香啊!
伍长在边上一阵嘿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要说香啊,这野猪肉可算不得什么。
坐在伍长身边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老兵,他瞄了一眼伍长,脸上泛起古怪笑意,道:那倒是,前些年我们吃的东西,那才叫香。
旁边一名年轻士兵奇道:我就听说山里一虎二熊三野猪,咱们山上老虎狗熊早就被赶绝了,还有什么比这野猪肉香的?
伍长微笑不语,旁边四个今年刚参军的年轻士兵越发的好奇了:头儿,说说啊,到底是啥,还能比野猪肉好的?
那老兵笑道:别问了,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年轻士兵嚷嚷了句,旁边的新兵也是跟着起哄。
伍长这才一笑,故作神秘的悄悄道:听说过两脚羊没?
那新兵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