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么想,也不枉司命大人看重你了。
这话说得很有趣,让林安之忍不住反问:司命看重我,云河兄呢?
云河失笑摇头:自然也是看重的,但我觉得你应该更适合高居朝堂之上,而不是在南院的小屋子里。
司命大人要是听了这话,会不会找你麻烦?
多半会所以你听着就好,千万别说出去。云河揉了揉鼻梁。
这批回报工作的人走了,便又进来了一批。这些和刚才的全然不同,竟然一个个绫罗绸缎,很是富贵的样子。
开口,便是钱。
这些是一些商会的主事,其中一些甚至林安之都听说过。这便不由得暗暗吃惊了,没想着这些竟然是南院的生意。
朝廷的拨款有限的很难,但于南院的花销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够。所以南院要养活自己,必须要有自己的生意。云河颇为玩味地看了林安之一眼,这么说,你就应该知道,你从皇城去平州,一路受贿无数,为何回来后,司命大人都不曾说你一句了吧?
林安之很是尴尬,那些事儿当然是瞒不住,他早就写好了卷宗准备递交。不够这终归是有些尴尬,那卷宗现在都还锁在那小屋的柜子里,愣是没有交上去。
江南水寨你散了好,让他们转做正行,也算是功德一件。我听说清雅居
听到这三个字,林安之赶紧解释道:亲雅居和一般青楼也有区别,姑娘大部分是不卖身的,只是做琴艺。当然,毕竟是青楼,若是姑娘愿意靠身子去捞,我也是不会阻止。
云河哈哈大笑:我可没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林安之解释一番后,云河便从则个话题掠过了。
这里处理完,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招来小吏,吩咐去街口弄了点吃的回来,云河跟林安之便继续。
夜幕降临,小吏给房间里点上了灯,云河从书柜里掏出了地图。
刚放好,便又进来了几个人。
这次和头两次更不同了,这些人虽然穿着布衣,但行动间自带一股严谨和抖擞。
只是看一眼,林安之就知道,这些都是军人!
而且绝对是现役,见过血的那种。
没见过血的人,身上不会有那么重的杀气。而这种杀气和杀手的又不同。杀手的杀气更多是在内,看一眼便会让人觉得森然可怖。而这些军人的杀气,则是流于体表,让人觉得威猛剽悍。
接下来便是这些军人跟云河讨论一些地方的攻防部署。
林安之对这个不擅长,但总算是能听懂。
他们多是某军中的副手,密谍的人员从来都不止于民间。
林安之奇道:为何都是副手?
云河哈哈大笑:若是做成主将了,那还当什么劳什子密谍?再说了,密谍中虽然也有夜枭,但更是情报组织。密谍中若是有人敢不经通报坐上正职,那会很有可能引来南院内部的审查。
这话说的轻巧,只用了审查二字。
但林安之所知,南院既然决定动手,基本上就不会有活人,这也是南院会让所有人恐惧的原因。
把这批军人送走,便已经过了子时,林安之感觉自己的腰都有些撑不起来了。
今日便到这里了,安之先回去吧,剩下的便是一些文书工作,我自己抄录便是。
林安之一愣,刚开始见云河收起地图,还以为是结束了,没想着,竟然还有。
便是再等上一等又怎样?林安之笑了笑,再说了,我自问字写得还行,帮着云河兄一起抄录,岂不是更快。
如此甚好。
林安之和云河两人便在屋里埋头开始抄书,多是白天会议时候,一些云河随手整理的资料,其中很有技巧的拣选了最重要部分。
要抄录入卷宗,自然不能这么简单了,便是要把详细的写出来。
等两人一起把卷宗整理完,林安之便听到外面更夫的声音。
时间已经是寅时。
云河揉了揉眉心,道:今日的工作是有些多了,若非是安之帮着,只怕是要耽搁。
往日里也是这样?
每日如此,今日来汇报的,是宜州辖内的三座县城,明日便会来另外三座的人。云河顿了顿,接着道,南院的工作外人看来是很轻松的,权力极大,且为所欲为,但唯有身处南院中,才能体会其艰辛。这些,安之来南院后,应该都知道了吧?
林安之脸颊抽动,很想说,我不知道,我也只是觉得权力极大,可以为所欲为
回想他这些日子在那小屋里哼哼小曲儿,打打瞌睡,再想着今日云河做的工作,林安之当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林安之本就是随意的人,什么地方都能住。
当然,这种随意也是相对的,如果有可以选择,他必然会选择最好的。
于是乎,林安之跑到了云河那密室里休息,而云河则是在外面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