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接触过组织建设,所以现在必须要给你恶补。这便是司命大人的原话。
所以这几天林凡就成了云河的跟屁虫,也是这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整个南院,最少不得的一个人,就是这个看着吊儿郎当的云河。
每天早上刚到卯时,云河就要到衙门,那时候天还没亮,便点着油灯在自己的屋里工作,批阅从各地送来的各种卷宗。
云河的屋子当然是比林安之的大多了,里面甚至有个小密室,里面摆着一张看着就想躺上去的大床。
林安之羡慕至极,云河当即表示愿意跟林安之换房间,林安之也就送了他一个白眼。
这样的工作要一直持续到临近中午。
这时候,换作是林安之,便已经开始趴在桌上发呆,琢磨着中午到底是要吃些什么。而云河,则是从抽屉摸出一些个零碎的纸团,开始逐一研究。
每个密谍都会有自己的一班人马,这些人虽然身份没有南院身份,但也是密谍极其总要的一部分。密谍的情报,大部分都是这些人提供的。
林安之看着,有些好奇:这些是你的人?
云河轻笑点头: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当年可也是在西晋做过情报员的,后来瘦了点伤,才回的皇城。
林安之沉吟片刻,斟酌着道:你的意思是南院密谍可以私下养些人?
云河哂然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和你想的差不多,但也有些不一样。无论你养多少人,你本身是为南院服务,为大魏服务,那么这些人自然是为大魏服务。这便是根本,无论你养多少人,只要不违法,没人会管你。
这话算是解开了林安之心头长久以来的疑惑。
怪不得清雅居那边,南院虽然有说要想放人进去,但其实除了北越银月城,但大魏境内的清雅居,却没什么南院的人管,甚至是不闻不问。就像当初在平州的清雅居,别说是南院的人了,便是林安之都不知道。
林安之就跟在云河边上,看他整理这些纸张。
纸张上的内容很怪异,有的是写的一些地方风土人情,有的甚至写的是街边某个小店铺的今天的收益,还有一些写着像打油诗一样,也看不出什么特别。
这里面每个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没跟他们接触过,也把知道我们彼此间的特殊联系方式。这种方式,便只有那个人和我知道,这边是保密。
林安之听了,头皮有些发麻。云河拿出来的纸团,至少有六七十个,如果每一个都有特殊的解密方法,这怕是得把人折腾死。
云河一边整理,便一边记录,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重新整理成有用的情报,之后注意书写在卷宗上,有的会直接送往密库封存,还有一些则是送到花圃那边交给司命大人。
终于熬到了中午时分,云河便和林安之上了街,吃过午饭后便再次回到屋里。
这一次,林安之算是第一次见到了小吏之外的其他人。
坐在云河房间里的有七个人,都是穿着南院的黑色官服,表面上看和一般的官吏没什么区别。
但是林安之和李雯、林韧、李乘风甚至秦苑清苏皖这类高手接触多了,自然能察觉到他们身上那种独有的气质,那是真正属于强者的气质。
便是安静的做在那里,身上便自然而然的和周围融于一体,林安之就坐在他们身前,偶尔都会一恍惚,把他们其中的某一个或者几个给忽略过去。
杀手,最顶级的杀手!
或许绝对实力不如影子,但要论杀人,他们每一个都绝不在影子之下。
林安之心头一阵凛然,这是他来南院这么久,最被震撼的一次。
南院威慑天下,绝非只是借着朝廷给的一个封号而已。
这些人都是来汇报任务,某处某位官员,突发急症死掉了。某处某人,失足落水死了
几乎都是报死讯,每一个看起来都平淡无奇。
若只看死亡的方式,而不是由这些人口中说出,只怕林安之都会以为他们是自然死亡,绝不会产生丝毫的怀疑。
但看着这些人,林安之明白,这些都是南院动的手。
并没有追问这些人犯了什么事,这些在南院卷宗里都能查到。
之后,便是云河开始布置任务。
云河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无论谁见着,都会觉得这是个说话如同春风拂面的温和男子,便是郑月娥和司徒宁,见着南院那些夜枭或许会害怕,甚至偶尔也会害怕林安之,但绝不会害怕云河。
我不是个好的杀手,我的气质太过特殊,太容易让人觉得不可能杀人。云河笑道,但越是这样,其实嫌疑越大。只有那种真正的,扔到人群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人,才适合去做那些暗杀的事情。
林安之听着想着,轻轻点头。
我这么说暗杀,会不会觉得不适应?云河问道。
林安之摇了摇头:来南院前我便知道南院